牧月歌很意外,那六個長相奇形怪狀,還會做搶劫這種事的獸人……
他們在面對生死難題的時候,竟然是互相謙讓互相推拒的!
沒有拼死搶奪頸環,沒有在同行人背后捅刀子,更沒有強大的人肆無忌憚虐殺弱小的人。
他們六個,就像電視劇里演的一樣:
“老六,你是最小的,也最沒本事,你戴上頸環活下去吧。我們這么強大,已經活夠了。”
“不,大哥,你這么多年都在為我們操心,都沒考慮過自己,你才應該戴上頸環活下去。”
“是啊,大哥、二哥,甩掉我們這些包袱,你們以后一定會活得更好的!”
牧月歌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了。
眼看著那六個人越吵越激烈,都因為對方不肯活下去而發火,她抬手扶額,面無表情替他們做了決定:
“那個誰……老鼠,羊駝,還有……龍貓,你們三個過來,把頸環給我戴上。”
被點名的三個面色慘白,一副要死的樣子。
剩下三個即將死掉的,反而滿臉欣慰地微笑著。
“你們三個只要聽話,我就不會殺另外三個弱雞。”牧月歌皮笑肉不笑,“還有你們三個弱雞,只要聽話,我就不會用頸環殺他們三個。”
說完,她白皙的手指在金屬質地的頸環上輕點,發出“噠噠”的聲音: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親自試試反抗我的代價。”
六個獸人,聽到大家都不用死的瞬間,眼睛都亮了。
那個老鼠獸人的豆豆眼,都睜成了龍眼。
這次他們沒再爭執,感恩戴德沖上來,按照牧月歌點名的順序戴上了她給的頸環。
頸環戴好的瞬間,牧月歌就能清晰感受到三個頸環的狀態。
只要她想,虛空中就會浮現出那三個頸環的操作界面。
對頸環的操作選項有三個:解綁、電擊、終極電擊。
所以即使那三個人沒有想反抗她的意思,只要她想,也可以用電擊……
她不動聲色看向羊駝、老鼠、龍貓,然后……
然后六個人抬起六張臉,瞪著十二只顏色各異的眼睛,眼巴巴看著她,都是腦仁很小的樣子。
牧月歌已經開始閉眼按太陽穴了。
“老鼠做司機,開我家的那輛車,去城區。
羊駝、犰狳、水滴魚、樹獺、龍貓,去把我的三個獸夫搬到車上放好。
別動著他們傷口,傷著一點你們就自裁謝罪吧。”
“是是是。”
六個人誠惶誠恐地應下,然后小心翼翼四散開來去做事了。
過了一會兒,五個搬人的又悄無聲息湊到她身邊,派出羊駝當代表,緊張兮兮地說:
“高……高手……您的獸夫他們……他們坐不下那輛車了……”
牧月歌倒是完全不意外。
她抬頭看了眼正在順利開自己家車的老鼠,自顧自走向那輛已經近乎報廢的紅色跑車旁。
然后……
她當著五個獸人的面,徒手掰斷了車上所有座椅和跑車底盤用精鐵連接的部分。
然后所有的座椅,都被她挨個甩飛出去了。
做完這些后,她面無表情轉身,看著身后幾個已經是瑟瑟發抖的獸人:
“沒有椅子了,把他們平放在這里。老鼠開車,拖你們。”
“我我……我我我們?”羊駝哆嗦著重復。
“嗯。”牧月歌繼續冷臉,“這輛車都半報廢了,你們想讓我的獸夫躺在這里,你們去坐前面的那輛好車嗎?”
微風吹過,她額頭前的碎發落下,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了大片陰影。
這場面,配合她蒼白的臉色、鮮紅的嘴唇……
五個人緊緊抱成一團,眼含熱淚地高聲說:
“我們,為高手的獸夫,肝腦涂地前仆后繼!”
“嗯,不錯。”
牧月歌點頭,指著羊駝、水滴魚和犰狳,
“你們去和老鼠坐在一起,都看好路,用最快速度到城區。”
他們沒人敢反抗,乖乖聽吩咐了。
很快,兩輛車繼續上路。
牧月歌坐在鏟平的跑車內部,擔心地看著三個平躺著一動不動的男人。
剛剛只是搬動一下而已,他們身上的傷口就又溢出不少血。
現在這輛車的底盤上,也很快被他們三個的血染紅了不少。
龍貓和樹獺蹲在車的角落里瑟瑟發抖,完全不敢碰到她和她的獸夫,生怕不小心惹怒她,導致自己被滅口。
很快,就只剩下風聲、車輪聲、還有呼吸聲,在這里彌漫。
牧月歌坐在沈斷云身邊,摸著他已經開始微涼的手,焦慮地看著外面飛快向后掠去的景色,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們兩個,知道神秘男人多少消息?”
龍貓和樹獺都立刻坐直,哆哆嗦嗦地抓住彼此的手,結巴著開口:
“就就……就是他威脅我們,要……要我們帶著他出門搶……搶劫的。”
龍貓點頭,小心翼翼地說:
“是啊,我們這些被驅逐到污染區的獸人,也是有地區劃分的。他不知道從哪兒知道我們是這片區的頭,就找上門來,讓我們帶著他出去殺人!高手,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說完,還指了指車身上那些根本沒機會發射,就被陸焚舟控制住的武器:
“這些!就這些,也都是他給我們的!”
樹獺重重點頭,跟著補充:
“他……他是為白塔做事的,白塔……白塔一向看不慣我們這些……低級獸人。”
“他叫浩初,覺醒了上古血脈,沒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獸人,只知道他很強,沒人打得過。”
說到這里,龍貓悄悄偷看了牧月歌白皙精致的側臉一眼,老臉一紅又一白,才繼續小聲說,
“他說得好聽點,白塔的大祭司,說得難聽點,就是白塔的狗。
白塔這些年一直在驅趕低級獸人,他們認為低級獸人基因也低級,應該滅絕,不該繼續留在城區,也不該有匹配到雌主的機會。
浩初對白塔的話,言聽計從。
他以前都在上城區保護那里的雌性安全,這次突然出現在污染區,可能……可能是白塔又有什么餿主意要他辦了吧?”
龍貓說到這里,也跟著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