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柳看著這張美人面,只覺得心驚膽顫:
“你就是兄長要見的姑娘?”
不惜讓她重病,無法外出見客,也要將人請來府上,必定是在這位姑娘身上有所圖謀。
“不是要見的姑娘……”南枝一本正經地糾正:“是要害的姑娘。”
沐心柳驚地坐起來:“你——”
南枝按住她:“小心,你身體還沒好,不要亂動。”
“你既然知道他要害你,你怎么還能如此鎮定地待在這里?”沐心柳反倒比南枝還要焦急:“我的病已經好了,你快些走吧,從我這院子一路往東,穿過竹林和假山,墻壁上有個被雜草覆蓋的狗洞。”
那是她早早準備,卻一直沒有嘗試過的逃跑路線。
南枝取出銀針,慢條斯理地給她扎了幾針:“我走了,你怎么辦?我是在你這里走丟的,你一定會被沐齊柏苛責。”
沐心柳看著南枝從她頸側拔出銀針,而銀針尖上帶著明晃晃的黑色。
她虛弱的笑聲中帶著一絲微弱的挑釁和譏諷:“那又如何,我還有價值,他不會殺我。”
南枝端詳著沐心柳的神色:“你醒來時說自己還沒死,聽起來似乎有些失望。”
“你若還在這里與我廢話。”沐心柳認真說:“再不走,你也終將會落得與我一般求生不得的境地。”
南枝認真用隨身小酒瓶給銀針消毒擦拭了才放回去,收拾好東西又在藥箱里搜羅東西:
“是會有人求生不得,但絕對不是我。”
她轉身過來,手掌上托著一只鬼頭鬼腦的——蘑菇?!
沐心柳看著那東西,竟然還會動,顯然是已經開了靈智。她又望向南枝,這雙澄澈的眼睛實在是太清湛,她可以輕易在這雙眼睛里看到主人想表達的意思。
求生不得的人……會是沐齊柏?
南枝掂了掂手臂上的見手青:“你的毒并不重,重的是你的心病,郁結于心,終將損害心脈,若是不治,會紅顏早逝。”
沐心柳目光動了動,垂下,落在蒼白的手背上,看著柔軟的手,指尖上卻傷痕累累。
每日彈琴悅人,早就留下了疤痕。
“如果能活,誰又想死?”
“那就好好活,經我手的病人不得痊愈,實在是砸我神醫的招牌。”南枝掂了掂見手青,把它拋給沐心柳:
“心病還需心藥醫,換個新環境新身份,你的病自然就好起來了。”
沐心柳有些手忙腳亂地捧住見手青,見手青嘿嘿笑著往沐心柳身上攀,最后藏進她背后的長發里:“這個小姐姐也漂亮,外面的小姐姐可真多啊。”
沐心柳顧不得管見手青,急忙問南枝:“換個新環境,新身份?”
南枝旋身,衣裙在身后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干脆地坐在屋中繡凳上:“你若愿意,我收你做弟子,修我天然居醫經,做我天然居往堯光山的主理人,自此遠離極星淵,天高海闊任你闖蕩。”
沐心柳聽著是很心動,但是——
“憑你?”
一個小小的女子怎么斗得過沐齊柏,斗得過含風君這個龐然大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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