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看著這封信,感慨萬千。
孟染枝對景霄這個親兒子,還是很謹(jǐn)慎的,生怕多說一句就把人給得罪了。
但同時,又對養(yǎng)子萬分維護(hù)。
既然不聲不響寄戒指,就證明,以前葛壯夫妻把景霄的東西當(dāng)作自家禮物送給孟染枝這種惡心事,是真實(shí)的。
孟染枝已經(jīng)清楚明白了。
但是孟染枝還是不忍心責(zé)備,非要揣著這明白裝糊涂,用“一家人不說輸贏”來掩蓋事實(shí)。
好家伙,這執(zhí)迷不悟的親媽,早晚要被親兒子徹底忽視!
到時候,不知道她會不會后悔?
但是怎么辦呢,剔除她對待養(yǎng)子的問題,這孟染枝同志的性子,她還挺喜歡。
糾結(jié)。
算了,先把孟染枝當(dāng)朋友看就是了。
畢竟還有能賺錢的事情呢。
樣本布料和效果圖估計(jì)還有兩日就能寄到了,希望孟染枝看得上,從而讓她一下子賺上三百塊。
賺了錢,給孟染枝做件衣服,再慢慢圖之。
兒子都搞定了,她不信,兒子的媽搞不定。
隔天下午,貝清歡去了中藥廠。
用一張定坤丹,談下了兩萬六千塊的價格。
定坤丹可以滋補(bǔ)氣血,調(diào)經(jīng)舒郁,安然益智,主攻女性市場,正好是目前中成藥市場上比較缺少的。
和上次一樣,中藥廠先付了大部分款項(xiàng),然后他們需要把藥做出來,試運(yùn)行一下再付尾款。
外公的這藥方子,效果十分好,早些年她母親就是靠吃這個方子調(diào)理身體的,病弱成小貓樣的女孩子都活得好好的,還生了貝清歡。
可見其效。
貝清歡理直氣壯地揣著兩萬塊現(xiàn)金回家了。
這日子,真是壞端端的就好起來了。
一般人的日子都是起起落落,怎么她最近的日子都是起落起起起起起啊!
看吧,也就自行車差點(diǎn)偷了一下子,但是造謠的被抓了,還有這好幾件賺錢的事哩。
你就說美不美吧!
美事還不止這些。
傍晚的時候景霄如約而至,說在貝家吃飯,再送貝清歡去上夜校。
宴桂芳對景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麻溜地到廚房去準(zhǔn)備晚飯了。
貝清歡對著進(jìn)來的景霄相視一笑,就覺得兩人的心就相通了。
都在想著最近的事情,都覺得獲得了勝利,卻無需贅言。
景霄趁著宴桂芳離開,伸手揉了揉貝清歡的頭發(fā)。
貝清歡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會自動自發(fā)的頂著他的手心蹭一蹭。
景霄臉上的笑就加深了,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很欣喜,很著迷,也很想進(jìn)一步的樣子。
貝清歡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廚房方向看了看,伸手拉下了她小房間的簾子:“今天還是趁機(jī)會針灸一次吧?這次該熱灸一下,可能需要三十分鐘,動作得快點(diǎn),才能不耽誤吃飯。”
“行。”
現(xiàn)在景霄在貝清歡面前脫衣服已經(jīng)很自然了。
而且,今天他穿了件卡其色的夾克來的,脫下以后里面又是白襯衫,沒有汗背心。
這讓貝清歡目光落在他那微微隆起的胸肌上時,很有些不自然。
這男人身上的皮膚太白了,線條太好看了。
而且,外面的燈光透過粉紅色的簾子照進(jìn)來,把他的白皮膚染了些極淡的粉,他修長的手指撫摸過胸口的動作,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貝清歡不得不馬上轉(zhuǎn)到他背后去。
一眼,她就看見上次那條傷痕。
之前鮮紅的長刮痕已經(jīng)變成了褐色,結(jié)了一排微微起鱗片的痂。
貝清歡手伸過去,輕輕的從頭到尾摸了摸。
景霄身體一挺,背后的肌肉繃出好看的紋路:“別!癢!”
貝清歡:“咳咳,我就是看看好了沒有,這傷在背上,上次之后你自己有擦藥嗎?”
景霄聲音又輕又沉:“沒。沒事的,我身上傷口多了去了,那一點(diǎn)抓傷不要緊的。”
“好吧,那你放松,放松,我要下針了。”
貝清歡手搭在他左肩膀上,示意他不要動。
但是景霄的左肩膀又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你,能不能先不碰我?”
“又怎么了?”
“就是癢,你一碰,我就癢。”
“那以后我都不碰你?”
“不要。以后要碰的,就是現(xiàn)在你先別碰,好不好?”景霄回頭,有些無奈的笑,桃花眼眨一眨,意有所指。
貝清歡沒辦法,拿一塊手帕搭在他肩膀上,再放上指尖:“現(xiàn)在呢?”
“……嘖!好像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那就是還癢。我看是你心癢!”貝清歡脫口而出,倒也不是意有所指,就是字面意思。
風(fēng)不動是心動的那種比喻。
但是,景霄低低的回了一句,“確實(shí),看見你,就心癢了。”
他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因?yàn)楝F(xiàn)在不能拉貝清歡拿了針的手,只能輕輕拉了拉貝清歡的衣角,把她拉近些:“要不你親我一口,止癢。”
啊這!
現(xiàn)在這撩人的話是張口就來啊。
貝清歡看著男人滿含情意的眉眼,臉色染了紅暈,微微彎腰,對著那粉色光影里的唇。
但是——
“飯菜好了啊,可以吃了,怎么了,還在針灸嗎?”
宴桂芳在外頭說話呢。
貝清歡感覺,母親隔著簾子是看得到他們動作的。
她只能對景霄笑了笑:“記賬。”
一邊應(yīng)了宴桂芳一聲,然后就看準(zhǔn)穴道,直接下針。
等待扎針的時間,貝清歡先把孟染枝寄來的戒指和鞋子拿出來給景霄看了看。
然后她把兩只戒指裝回紅色小口袋里,遞給景霄:“孟阿姨應(yīng)該是回去的第二天就寄出來了,東西你收著吧,畢竟是給你的。”
景霄沒收:“你收。下個月開始工資都給你了,我還要這個干什么?不過,我看你很喜歡金戒指,是不是?”
貝清歡:“誰不喜歡金戒指呀?這都是錢吶。”
景霄:“那到了京北,我把我存的黃金拿給你收。”
“你存的……黃金?你還存這些個?”
貝清歡挺驚訝的,很少聽說有人存黃金。
這是個小眾的詞,但比撩人的話好聽多了。
她聽著心都狂跳了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