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貝清歡這桌都是婦女兒童的席面先結(jié)束了。
有保姆過來收拾碗筷。
孟染枝忙不迭地要跟貝清歡去看帶來的那兩套樣衣,兩人便上了樓。
當(dāng)貝清歡把孟染枝帶到景家大姑隔壁的房間時,孟染枝有些酸溜溜地說:
“景霄她大姑很喜歡你啊,我跟你說,我嫁進景家這么多年了,景霄她大姑都沒有說過一句,讓我在這小樓住一晚,高傲得很呢。”
貝清歡笑著把兩套樣衣拿出來:“大姑挺好的。孟阿姨您看看,這兩套,您選一套,然后再問問有沒有哪個單位也想做個團體服的,我也好再賺個一百塊錢。”
“這樣啊……”孟染枝拎起衣服看著,猶豫不決:
“我覺得兩套都好看,我都喜歡。清歡,我真覺得,你也別做什么團體服了,畢竟像我們團里有人贊助的情況不多。
要不然你就這么多做一些成衣,拿來我們京市賣吧,你看我身上這套紫色的,不知道多少人問我哪里買的呢,我看要是我自己開個店,一天能賣掉三十件!”
貝清歡有些猶豫:“要是做了賣不掉,也是不少的本錢。”
主要是跑到京市開店,誰看著啊?
孟染枝倒是興致勃勃:“你要是擔(dān)心本錢,我可以給你。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咱們京市已經(jīng)有私人開服裝店了呢!
我聽我那個嫁給香江人的朋友說了,十一月份,咱們京市能私人開店的正式文件就要下來了,個人是可以開店做生意的,叫什么……哦,個體戶!
我覺得我喜歡衣服多過喜歡唱歌,要是等這種允許開店的正式文件下來,我就去開個店,我可以讓我的朋友幫我賣,我當(dāng)老板!”
貝清歡仔細(xì)看看孟染枝。
這位中年女士身上沒有一點歲月給過磨難的印記。
她似乎什么都不會往心里去。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那個叫葛明修的孩子,明明是有問題的,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像景霄明明已經(jīng)跟她離心,她也依然故我一樣。
不過,這樣的人也有好處。
她心大,還有很多朋友,也有銷售的能力。
這種優(yōu)點是很不錯的。
貝清歡就順著她的話說:“好啊,要是您真的開店了,我就做了衣服寄給您賣。”
“哎,清歡,我不是說說的,我是真的喜歡,你這幾天反正在這里,你多畫一點你那個設(shè)計稿,我要是喜歡的,我都給你定金做出來,這樣的話,等到十一月份上頭政策出臺了,我就可以賣衣服了,賺不賺錢無所謂,只要我有很多新衣服就行了。”
貝清歡想了想,自從下午跟景霄在書店轉(zhuǎn)了一圈,她現(xiàn)在腦子里的款式好多啊。
對她來說,畫幾張設(shè)計圖實在是再容易不過。
“好啊,那我這幾天畫一些,改天給你看看。”
孟染枝非常的高興,又拉住貝清歡的手說:“清歡,上次在海市,你跟我打賭的事……”
她頓了頓,最終去關(guān)了房門,才回過來和貝清歡繼續(xù)說話:
“你說的都是對的,是葛壯和蘇婷有隱瞞。他們總是把景霄寄給我的東西拿給我,讓我誤以為是他們送的。但是他們也說了,他們無心的,不知道我會誤會。你,哎,你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孟染枝不但這么說,還伸手推開貝清歡那不屑的眼。
貝清歡轉(zhuǎn)開頭,一副隨便你的樣子:“好好,我不看,你說。”
孟染枝卻又把貝清歡的臉撥過來,讓貝清歡看著她,繼續(xù)說:
“我知道!這一點也是你說的對!他們是故意的,就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才說不是故意!這樣做,真的很不好,也傷了景霄的心,也是我這個當(dāng)媽的失職。
道理我都懂!但是,葛壯在我身邊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從小就乖,喊我這么多年媽,比景霄喊得多,有什么事也會跟我商量,我……”
貝清歡立馬打斷了她:“如果您是特意來跟我細(xì)訴你們母子感情的話,孟阿姨,您可以不說了。我沒什么興趣。正如您所說,道理您都懂,賭約您已付,以后您要怎么做,都跟我沒關(guān)系。”
“別呀,我還有重要的話說!”
孟染枝很急,一把拉住貝清歡袖子,像是怕她跑了:
“清歡你聽我說,那個事過去了。我知道景霄的脾氣,他肯定不會像葛壯那樣,什么都跟我說的,我這性子,也受不了他那冷淡的模樣,所以我們母子倆真的是坐不到一起好好說話,我這把年紀(jì)了,也改不掉我這性子了。
但是我心里是愛他的!所以,上次說的那個房子,我不會給葛壯他們了,我給景霄,真的!還有,以后你們要是結(jié)婚了,我有錢的話我也給你。這里,我先給你一百塊,你要是真的愿意跟我做衣服的小生意,本錢我也給你。”
孟染枝急急地,從隨身包包里拿出來一個白色的小冊子,還有一個信封塞到貝清歡手里,然后又打開門,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貝清歡:“……”
就很突然。
白色的小冊子,還真的是個房產(chǎn)證。
這個媽媽喲!
所以她什么意思呢?
耐心和愛給葛壯,錢和房子給景霄?
倒也不是不行。
至少,她不算太糊涂。
但是給未來兒媳婦這邊算怎么回事呢?
貝清歡推辭:“孟阿姨,這種東西很重要的,您還是直接給景霄吧,我們還沒有結(jié)婚呢。”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結(jié)婚的。”孟染按住貝清歡的手:
“要我跟他說我剛才說的那些,那還是算了吧,我?guī)缀跄苤溃野呀渲附o你寄去他會是什么表情,他肯定是生氣的,而我又低不下臉面去解釋。
清歡,還是你好,你這嘴巴子雖然厲害,但是你心地是敞亮的,你今天跟蘇婷態(tài)度也……挺大氣,當(dāng)然,要是你喊她一聲大嫂,我更喜歡。但我不強求,女人的小心思我是懂的。東西你收著,你就幫我跟景霄說說我的意思,啊?”
貝清歡想了想。
景霄就算再對父母失望,又不可能真的不管他們。
今后還是要來往,老了還是要贍養(yǎng)。
既然如此,那還是搞好關(guān)系拿點實惠的好。
沒有愛,總要有錢。
手頭有這些個房產(chǎn)和錢在,就算以后景霄跟父母的關(guān)系修復(fù)不了,那就砸錢贍養(yǎng)唄。
貝清歡收下了:“行,我負(fù)責(zé)說服景霄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