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見葉心怡和秦懷誠的表情都有些被說動,便知道不好強求別人一下子認同。
而且現在是在火車上,自己腳不方便,只能參考大部分人的意見。
向清歡跳著腳過去,把落在小祝腳下那只包包拖過來,往包廂里去。
秦懷誠便也把人拉進了包廂,但手還是拽住小祝,沒放開。
葉心怡說:“向清歡你現在檢查,到底有沒有丟東西,我也挺想知道的。”
包的拉鏈是開著的,向清歡略微翻看了一下。
這個包包,其實小祝才拎出去就被秦懷誠制止,所以還沒來得及翻找,東西自然沒有丟失。
小祝見向清歡翻了一陣不出聲,他還得意上了:
“怎么樣,沒少吧?可別想誣賴我,我都說了,我就是拿錯了,我最多跟你說一聲對不住我拿錯了,但是你動不動就說我偷東西,還鬧得一個包廂的人都這樣懷疑我,你得給我道歉,給我賠償精神損失!”
向清歡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不,這是第二個包,在這之前,你已經拎過一個包出去翻找了。”
“我沒有!”
“我都是看見了的,不要急著抵賴,我先看看之前的包包有沒有丟東西。”
向清歡從容不迫地,把鋪位下面,之前小祝拿過的另外一個包包拉出來檢查。
這一翻找,非常明顯地發現,里面少了兩只野山參。
這還是葉心怡家里為了感謝她在火車站救命而送的呢!
本來那天葉家送的所有東西,向清歡都想留在景家的。
但是景爺爺怎么都不肯收,最后因為豬肉和蘋果不方便帶走,景家才無奈收下了,別的十全大補膏、人參、以及兩瓶好酒,景家怎么都不拿,最后都塞在向清歡的旅行包里。
行李是向清歡自己收的,當然記得東西在哪里,也當然知道現在是什么不見了。
所以,向清歡沖秦懷誠肯定地點點頭:“少了兩只野山參,用紅布包著的,那兩只人參夠年份,一只至少五十塊,另一支至少六十多。”
秦懷誠一只手扭住小祝,一只手往他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里一摸一掏,拿出來,可不是用紅布包著的兩只野山參嘛!
秦懷誠氣得把扭住小祝的手推了推,迫使他的臉抵在上鋪的床框上:“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小祝卻大力掙扎起來:“這是我自己的!你憑什么說是向清歡的!”
向清歡也不跟他爭執,只看葉心怡:“你去叫乘警嗎?”
這次,葉心怡抿了抿嘴,馬上走開去喊了。
乘警很快到來,了解情況后,看向小祝:“是不是你偷的?”
因為乘警在,秦懷誠暫時放開了小祝。
可都這樣了,小祝還不承認,站在包廂門邊態度強硬:
“這人參是我自己的,不能因為我睡得迷迷糊糊,不小心摸錯了邊去找包包,就這樣冤枉人,她要是說人參是她的,那就讓她拿出人參是她的證據來!”
證據?
什么算證據呢?
發票?
向清歡倒還真拿不出來。
但是,偷東西的人,怎么能讓被偷東西的人拿出證據呢?
倒反天罡。
向清歡跟乘警說道:“東西就是我的,要不然,我怎么會知道我丟了人參?秦同志可以幫我作證,是我發現這個姓祝的半夜起來拉我包包,我就叫了秦同志幫忙。
秦同志起來的時候,當時姓祝的還拎著我包包呢,然后我一查丟了東西,秦同志去掏他口袋,就掏出來了人參。
這么被抓現行,這姓祝的還敢狡辯,我看是個慣犯!乘警同志,我建議先查他的身份,說不定他說他是大學生,也是騙人的。”
“我呸!”小祝一聽,聲音比誰都大,氣勢比誰都壯:
“你們合伙的,你跟那個男人在我一上火車就看不慣我,我說話你們都不搭理我,要我看,你們兩個興許還有私情呢,所以故意的誣陷我!
這人參本來就是我的,吃完飯那時候我進來,包廂里只有你一個人,肯定是你發現了我在上鋪藏了人參,你現在就來誣陷我,不要臉!
不信你問葉同志,是不是我們吃飯回來,包廂就她一人?那她不就是可以把整個包廂都翻過來,從而知道誰有什么?對了,可能因為剛才幫她帶了飯問她要了錢,她生氣了吧,她就污蔑我,這些事情葉同志都是知道的,請葉同志作證!”
秦懷誠驚呆了。
真沒想到,這人做了賊,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
關鍵還倒打一耙,不能忍。
秦懷誠氣得上去一把揪住小祝的衣領,一開始那種文質彬彬氣質都沒了,吼道:
“你這種人也算是男人?你怎么這么不要臉?敢做不敢當!半夜里爬起來的是你不是向同志,翻人包包的是你不是向同志!現在被抓了,你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
小祝猛地推開他:
“我呸,你才不要臉,你是看上人家了吧,偷偷跟她眉來眼去,才幫她誣陷我的吧,葉同志可以作證,我今天都請她吃飯呢,我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偷東西。
而你們,因為我們吃飯沒叫你們,你們就生我的氣,污蔑我!葉同志,葉心怡同志,你要幫我作證,我是好人,他們欺負我,人參是我的,一直在我口袋里的!”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葉心怡。
葉心怡從小祝狡辯開始,一直在搖頭,眉宇里都是不可置信,但她一直沒說話。
這時候被小祝連著點名,她終于悶悶地出聲了:“是,我作證。這件事,或許只有我可以作證。”
小祝高興極了,眼里都是光:“心怡,我們大學生才有共同語言,你要幫我作證,他們就是污蔑我,我只是睡糊涂了,摸錯了包包,根本不是偷東西,他們不能這樣說我,要給我道歉。”
可是,葉心怡轉向乘警,說的卻是:
“警察同志,我作證,向清歡沒有污蔑祝文海,那兩只人參,就是向清歡的,我看見秦懷誠從祝文海口袋里拿出來的,確實是祝文海偷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