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云甩著三個手指頭,那是實打?qū)嵉呐宸?/p>
向清歡卻嗤笑了一聲:
“有屁用!他就算一個月賺三千,但要是他不看重你,有用嗎?他一分錢不給你,他賺三萬都跟你沒關(guān)系!他的還是他的,他只會因為覺得自己有能力而看不起你,越有錢越看不起你!
咱們嫁男人還是要嫁愿意看重你、珍惜你的人,景霄雖然沒有一個月賺三百,但是他工資已經(jīng)全部給我了,你說呢你說呢?”
這一點,葉小云還是認(rèn)同的。
所以,就算向清歡再次戳她腦門,她也點頭:
“如果是這樣算,那確實。但現(xiàn)在我不是說你的景代表,我是說陳二槐,你再給我說說嘛。我是擔(dān)心,他那種當(dāng)兵的,以后轉(zhuǎn)業(yè)回老家了。
我……我就算全心全意對他好,但人家一回去,我不是又竹籃打水一場空啊,我一個城里人,總不可能跟人回老家去種地吧?我不會種的啊!”
向清歡想了想,認(rèn)真地說:
“這個確實。不過,現(xiàn)在政策不一樣了,政府鼓勵自尋門路,發(fā)展小型經(jīng)濟,陳二槐就算轉(zhuǎn)業(yè),也不是非回老家的,你們可以自謀出路,我是說如果你對他有打算的話,你也可以自謀出路。
比如我。你看我這樣的情況,景霄當(dāng)初可從來沒計較過。你可能會說,那是景霄家世好。可就算景霄也是個普通士兵,他如果面臨轉(zhuǎn)業(yè)的話,但我有手藝啊,我自己開個診療室,生活也是可以過的,有啥不好的?
小云,你與其跟我在這兒謀劃陳二槐好不好,誰適不適合結(jié)婚,以后在鄉(xiāng)下還是城里,你還不如努力學(xué)好英語,以后給自己找一個收入更高的工作呢,到你有能力控制自己生活的時候,找對象就可以只考慮你自己的喜好了,你說呢?”
葉小云自此后沒出聲,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為第二天一早就要出發(fā)回海市,所以今天大家都很早睡。
晚上八點,兩邊房間就已經(jīng)關(guān)了燈,靜悄悄的。
向清歡蓋住被子幾乎要睡著的時候,葉小云倒是說話了:“清歡,你醒著嗎?”
向清歡含含糊糊地應(yīng)了一聲:“干嘛?”
葉小云:“想跟你說話。”
“你怎么每次都這樣?就是不想我睡好是吧,行,你說,你要是說的都是沒用的,看我不打死你。”
葉小云根本不在乎她的威嚇,很是激動地說:
“我覺得你說得對極了,我不該去想哪個男人更好,我該讓自己變得更好,就像你一樣,這也行那也行,不管嫁給誰,你都能活出一片天。
這才是我們女人應(yīng)該有的能力,而不是等著男人挑選我們,衡量我們。我們女人能頂半邊天,這個世界,是該我們挑選男人的。
清歡,我要更努力的學(xué)習(xí)英語。對了,有一點我倒是佩服周進仁的,他聽說我學(xué)英語,就說學(xué)了去當(dāng)導(dǎo)游,他們羊城給外國人當(dāng)導(dǎo)游的,工資都高,我不知道我們海市有沒有招導(dǎo)游的,我要去。我回去就要打聽這個事,我一定要變得很厲害!”
向清歡特意的從床上跳下去,撲到對面床上親了葉小云一下:“這才是我的好姐妹,快去,我支持你!”
“唔!你個親過男人的女人,竟然來親我,我不要我不要!”
“哈哈哈,花姑娘,我來啦!”
兩人在床上笑作一團,仿佛回到童年時光,別提多開心了。
第二天還是陳二槐來敲了三次門,才把兩人叫起來的。
回家一路順利。
來的時候景霄忙著看產(chǎn)品材料,回去的時候,景霄也沒閑著,一直在整理訂單,籌劃怎么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向清歡自己也再次開始畫著防拐防騙的連環(huán)畫,覺得是難得的工作時間。
陳二槐倒是越發(fā)機靈了,抓緊時間攻克葉小云,一會兒陪她去餐車買吃的,一會兒坐在臥鋪外面下棋,說說笑笑,非常和諧的樣子。
同一個包廂,相安無事的兩對。
但是到第二天上午,還有兩個大站就要到海市的時候,景霄和向清歡說:“你把東西收一收,我們在下一站要下車一趟。”
向清歡往外看了看。
外頭隱隱的都是山,偶爾是枯黃的農(nóng)田和樹木。
“啊?下一站?下一站是浙省境內(nèi),我們下車是干什么啊?”
景霄湊到向清歡耳邊:“這里有海市的飛地。勞改農(nóng)場。”
向清歡愣了愣:“你要找許亞男?”
景霄:“不,梅素琴。上次京北大車站的事情。不管她之前怎樣壞,這件事上,她確實積德了,我之前答應(yīng)過的,所以給她申請了三個月減刑。
本來是用不著我來這里跟她說的,但是我對她重生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所以親自來一次,見一見也不錯,你也可以想想,有沒有什么要問的,對我們以后能有點參考意見。”
向清歡覺得這主意不錯。
對外,景霄在這邊還有些公務(wù),所以讓陳二槐送葉小云先回去,所有的東西也先帶回去,輕車簡從,便于出入。
很快到了下一站。
現(xiàn)在是早上,浙省天氣有點冷。
景霄伸手給向清歡把圍巾系好,才一起下了火車。
出了車站,打聽了好幾個人,才打聽清楚勞改農(nóng)場怎么走。
最后,兩人坐了一趟將近兩個小時的公交車才到達地方。
景霄手里有相關(guān)的介紹信和關(guān)于給梅素琴減刑的文書,所以算是工作交接,不需要按照探視時間進行,便讓人拎出了梅素琴見面。
見面的地方是一個三面欄桿,中間隔斷的小房間。
都是鋼筋水泥。
冰冷。
梅素琴被帶進來的時候,一臉驚訝的看著景霄和向清歡。
她面色變了好幾變,才隔著一排欄桿,在景霄和向清歡兩人對面的水泥凳子上坐下來。
嘴巴翕合幾下,梅素琴滿眼落寞:“怎么是你們?我還以為,秦大剛良心發(fā)現(xiàn),總算記得我的好,或者我兒子和女兒,知道天太冷,給我送衣服,結(jié)果卻是你們。”
還別說,她這樣的表情,向清歡差點就同情她的。
得虧聽見了她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