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會這樣。
似乎不這樣抱怨一下,就會毀壞貝清淑這愛貪便宜的形象似的!
向清歡笑瞇瞇的看著貝清淑:
“我倒是想。但我娘家窮,兄弟姐妹又不得力,沒人給我添妝,我就沒有在景霄面前擺譜的底氣,畢竟平山賓館一桌酒席很貴的,再加上煙酒和押金什么的,折合上去,一個人至少要八塊錢。
你要是帶姐夫和外甥女,那你不能像給我媽那樣,出八塊錢的紅包,你至少要包上五十才行,你包嗎?你包的話我立馬重新寫個請柬。”
向清歡說著就拿出了筆和一張空白請柬,作勢要重新寫一張。
貝清淑吃了蒼蠅似的,“嘔”的一聲:“你可真夠惡心人的,哪有你這樣跟人要禮金的,還五十塊,你搶錢啊你!”
向清歡抬眼看定她:“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用我要,你也會自己給的,對嗎?”
貝清淑急忙否認(rèn):“我可沒有。”
“哦,那你是想來當(dāng)白吃?”
“你!你怎么說話呢?我們好歹是親姐妹!”
打不過就套近乎,貝清淑也就這些套路了。
向清歡似笑非笑:“對對對,你說得對,那你說,我們是從來不來往的親姐妹嗎?還是不可能添妝的親姐妹?還是時刻等著分房子搶錢的親姐妹?”
終于,貝清淑架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么難聽?”
“哦,懂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做得難看,我不可以說得難聽?”
“你!貝清歡!”貝清淑惱羞成怒,喊了起來。
可向清歡還是那么平淡冷然:“不好意思,我叫向清歡。姐,你就說吧,一個人來,行不行?”
貝清淑已無招架之力:“你干脆別叫我去啊。”
“呵呵!”向清歡好笑,她毫不諱言:
“我是這么想的,但是我媽非要我請你,我看在我媽臉面上才請的你,所以你懂的,不要給我作妖,一次作妖,會換來終身絕交。
也別想著帶孩子來蹭吃蹭喝,那邊價格貴,一個座位一個坑,上面都有名字,景霄又請的都是領(lǐng)導(dǎo),我自己這邊沒幾個人,湊不滿一桌,所以會安排你跟領(lǐng)導(dǎo)坐。
你要是懂得這里面的好處,你就會好好表現(xiàn),讓領(lǐng)導(dǎo)知道你還有我們夫妻這個后臺,可你要是拎不清,胡說八道,最終讓領(lǐng)導(dǎo)厭煩了你,那你的工作就不好說了。
姐姐啊,你在婆家已經(jīng)夠沒地位了,不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安分守己的來,安分守己的吃,咱們還是姐妹。言盡于此,我走了,姐姐。”
向清歡說完就走了。
貝清淑在她身后跳腳:“小氣鬼!也就是嫁了個好男人,才敢在我面前蹦跶,景霄是瞎了眼,娶你這么個玩意兒,呸,怎么倒讓她交了好運,真是沒道理!”
絮絮叨叨,罵罵咧咧,終究也只能這樣,向清歡的每一句話都打在她七寸上,她還真不敢造次。
現(xiàn)在她在家沒啥地位,要是再跟繼母那邊鬧到徹底絕交,那她以后的日子只會越發(fā)不好過。
人涉及自己的利益,都是會權(quán)衡的。
結(jié)婚的時候,貝清淑不敢鬧。
這兩個人處理好了,結(jié)婚的事情,對于向清歡來說,就基本上別的都是雜事了。
結(jié)婚的衣服自己設(shè)計自己做;
結(jié)婚的喜糖買了百貨公司最好的;
接親的人,陪嫁出門的人,大部分都安排好了,就沒什么忙的了。
向清歡甚至還有空閑去了三次夜校上課。
石書勉在前一次上課的時候跟向清歡說,她叔叔提到的那個海市第一支服裝表演隊,他們的人員選拔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隊伍正每天排練呢,要不要去看看?
向清歡非常感興趣,連聲道好,兩人就約了這周二下午在紡織廠門口見面,看完了排練,晚上直接去上夜校。
因為這些時裝表演的演員都是從各個廠里選拔出來的,人家上午要上班,下午才統(tǒng)一到紡織廠的大倉庫里統(tǒng)一訓(xùn)練。
當(dāng)然,排練也不是人人能去看的,還是托了石書勉的福,讓她叔叔帶進(jìn)去才能看到的。
要不然想看的人可多了呢,排練的隊伍豈不是亂套。
向清歡一路上興奮極了,比去看電影還興奮,滿心以為會看見上次石書勉說的,走著走著就掀起大衣露大腿的環(huán)節(jié),結(jié)果到了場地,看見的就是十幾個女同志,穿著秋衣秋褲,在那個冷颼颼的倉庫里,一二一的走來走去罷了。
枯燥得很。
不過這些選拔出來的演員身材是挺養(yǎng)眼。
石書勉湊到向清歡耳朵邊說:“看出來了吧,這些人腰節(jié)都長得比較上,我聽我叔叔說,選拔的時候都是拿尺子量,下身一定要比上身長8公分才行。”
“8公分?為什么要8公分?”
“我怎么知道,不過這么看著,她們的腿就是比一般人的長些,你說是不是?”
“確實。我們包里也有尺子,你給我量量,我有沒有長出8公分。”
兩人閑著也是閑著,便在一旁量了起來。
果然的,向清歡的上下肢長度差距也能達(dá)到8公分。
石書勉酸溜溜:“我說你穿衣服那么好看呢,原來你和時裝表演的演員似的呀!”
向清歡挺高興:“可惜我沒她們高,不然我也要去試試當(dāng)時裝表演的演員了。”
“你可拉倒吧!出頭露面的,說已經(jīng)還要穿露屁股的那種游泳衣服走來走去的呢,一般人可接受不了的。”石書勉不斷地皺眉搖頭:
“我叔叔說,第一次排練的時候,是要求穿短褲,露出手臂的,有一個女同志的父母來看見了,當(dāng)即就要那個女同志退出了表演隊,說穿那么少讓人看,就是賤,就是傷風(fēng)敗俗自甘墮落!你都結(jié)婚了,你男人肯定不同意你光著大腿給人看,可千萬別說當(dāng)這種演員了。”
一提結(jié)婚了這一點,向清歡倒是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她從小也是被灌輸?shù)模⒆記]有平白露大腿出來的。
就算景霄不會說什么,她自己好像也沒有這個勇氣,穿著露屁股的游泳衣服在別人眼皮底下轉(zhuǎn)悠。
這么一想,這些時裝表演隊的演員還真是不得了,好大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