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和向清歡雙雙送景姑姑和于姑父出去。
景霄和于姑父走在前面,還得趁機說一些工作上的見解。
景慧萍湊到向清歡耳邊:“婚宴結賬的時候,說我的名字,可以打折,記住啦。”
“太好了。我記住了,姑姑。”
向清歡很高興,把單獨準備的回禮拿出來,遞給景慧萍:
“對了,上次您安排我們住賓館的事情,我一直沒機會跟您說謝謝呢,姑姑,這是我做了幾件衣服,謝謝姑姑姑父一直以來對我們的支持和照顧。”
景慧萍沒客氣,直接拎了:“你做的衣服我可一定得要。今天身上這套也是你自己做的吧?真不錯啊,這多好看,要是能做一套黑的就好了。”
向清歡指指遞給她的包,笑:“您回去看就知道了,就是黑色的,方便您出去開會穿。高雅華貴,領口的毛也是黑色的。”
景慧萍忍不住打開一點看了看,馬上“嘖”了一聲:
“你還真給我做的呢料子啊,這毛是真貂毛,哎呀呀,你這樣我可就過意不去了,紅包包少了!等你們京市辦的時候,我讓于聰聰再給你送去,絕不能讓你們當晚輩的吃虧。”
向清歡笑得不行:“哎呀,夠了!光賓館那個錢都很多了,我知道那是很貴的,姑姑,真的很謝謝您,該我們孝敬您,不是總讓您破費。”
知情識趣懂進退,自然是處處讓人喜歡的。
景慧萍實在是很開心有這個侄媳婦:
“你們喜歡,我就很高興了,你竟然還給我回禮,那我不是要飄了,說起來,你們姑父也心里喜歡,他跟我說過好幾次,景霄可比他父母要拎得清。
其實,你們姑父的意思是,景霄該找爺爺想想法子,轉條路,但景霄似乎沒這意思,唉,你也勸勸他。等過幾天你們要去京北的時候,記得讓景霄來我家里拿點東西帶給爺爺。”
盡管向清歡不想參與景霄工作上的事,但還是非常乖順的應著:“知道了,姑姑。”
兩隊人就是以這種親親熱熱的樣子走的,今天來吃酒席的人都是看見的。
尤其是主桌那些領導。
大家心里越發不敢輕易得罪景霄和向清歡。
貝清明和貝清淑遙遙對看一眼,不約而同低下了頭。
以后,都沒有他們再欺負向清歡的份,向清歡不欺負他們就不錯了。
按照習俗,吃完了酒席,親近些的關系就會去鬧新房。
貝清明只是下屬,沒有景霄邀請,自然是不敢去的。
貝清淑急著打包酒席飯菜,也沒去湊熱鬧。
葉小云肯定要去的,但是知道尤一勇不去,她一邊跟著向清歡走,一邊郁郁寡歡。
向清歡說:“你這樣,是認準尤一勇啦?別的什么人都看不上啦?”
葉小云搖頭,看著尤一勇快步走去公交車站的身影嘆氣:“倒也不是,就是我好像是賤骨頭,追我的我不要,就喜歡這種追不著的。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向清歡平和地給她分析:
“你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是你確實老喜歡往高處夠,踮腳扒手的,總是累一點。當然啦,這也不是不行,哪個姑娘不想嫁得好點呢?只是,對男人你太上趕著,可不是啥好事,周進仁的教訓你還是要記住的。”
一提起周進仁,葉小云不出聲了。
她跟著向清歡和景霄,擠著坐了廠里韓廠長的小轎車,一起回3508廠三號院去。
其實別的車還有座位的,但葉小云不肯去。
向清歡是看出來了,葉小云特意避開陳二槐那輛吉普車的。
而大家到達廠里的時候,向清歡看見,朱丹紅拎著個大袋子,等在廠里大門口。
陳二槐的車在向清歡車子的前面,所以他看見了朱丹紅,就把車停在一邊,開開心心的跑去和朱丹紅說話。
從向清歡這后來的車子望出去,正好能看見陳二槐把一包酒席上的橘子軟糖遞給朱丹紅,還湊到朱丹紅耳邊去說話。
朱丹紅輕輕的拍了一下陳二槐胸口,陳二槐嘴巴笑得都要咧到耳根了。
一看那樣子,就是極親近的人,極親近的動作。
葉小云當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她看了看車前座的韓廠長,忍住了沒有問。
但等到大家一起回到了三號院,葉小云馬上拉住向清歡打聽了起來:“剛才門口那個女的,是陳二槐的什么人啊?”
向清歡如實相告:“對象啊。”
“剛談的?”
“不啊,明天要去領結婚證了。”
“……”
葉小云好半天沒出聲。
向清歡因為忙著招待鬧新房的人,也沒在意。
等到忙完了一圈回來,發現葉小云并不在客廳,也沒在新房。
奇怪,難道先走了?
向清歡找了找,最后在院子外頭放雜物的隱蔽處找到她。
她眼睛有點紅,抿著嘴,看起來情緒很不好。
向清歡:“屋里不呆,呆這吹冷風?怎么了這是?”
葉小云很不好意思的別開眼,用手掌裝腔作勢的扇著風:“沒什么,我就是……剛才喝了點酒,屋里熱,我在這里散一散。”
畢竟是發小,向清歡還是了解她性情的。
此時,向清歡嘆了口氣,直接戳穿她:“你這是干嘛,不是你先看不上陳二槐嗎,現在人家找到對象了,你在這兒難過個什么勁兒啊?”
葉小云眼里閃過委屈,卻立馬轉過身去,一下一下地踢著墻根: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里很難過。之前在羊城的時候,他還給我買這個吃那個吃,小葉小葉的喊我,殷勤得很,結果才幾天,他就……”
說不下去了,“嘶嘶”的吸鼻子呢。
向清歡一時都不知道說啥好。
世上最不共通的感情,就是別人的愛情了吧?
她心里只有景霄和賺錢,不太能理解別人看上或者看不上陳二槐的心情。
但是,她大概能明白,葉小云此刻的患得患失。
勸還是要勸一勸的。
向清歡:“這也正常啊,畢竟你都拒絕人家了,那你讓人家怎么辦?為你守貞?終身不娶?人家到了結婚的年齡,肯定是挺心急的,看到合適的,總是主動一些的,那總有喜歡他的人嘛,這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