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華不敢還手，只敢抱住頭。
“你干嘛打我？”他還挺委屈呢：
“是你自己耍賴啊，你要是說得出你媽怎么……咳咳，你別太鉆牛角尖，我說的是前世，又不是現在，你說，你媽上輩子怎么那個的，你說得出，我就也不求你。”
向清歡實在不想跟他糾纏，只好吐了兩個字：“……車禍。”
秦正華張了張嘴，原本還有些激動的眼神黯淡下去，身子轉向門口，準備離開：
“原來你真的知道，那算了，我也就不求你了，真奇怪，我媽還說什么你別得意，等到前世一樣的日子，你媽肯定會……原來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提醒你防著你姐了，她處心積慮制造車禍的事情，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向清歡震驚：“等等。你剛才說什么？”
秦正華轉回來：“我說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嗎？”
“不，你說，車禍的事情，是，我姐制造的？”
“是啊，我媽是這么說的。”
“把你媽的原話告訴我！”
“就是我媽說……”秦正華該笨的時候，他倒也不笨，竟然在這時候討價還價起來：“額，清歡，我告訴你了，你能讓我賣頭花嗎？”
“能！你全部告訴我，我讓你賣頭花！”
賣頭花而已，其實是多一個人幫著賺錢，她向清歡又不會有損失。
最多就是不爽讓這種人賺錢罷了。
不過，秦正華要面子，一旦戴了花出去被人笑話了，他很快會打退堂鼓，給他賣也賣不了幾天。
秦正華還以為自己占了上風，得意起來：
“這還差不多。就是我媽說，上輩子你出了丑事，就嫁給我了，我呢，其實早就在鄉下和陶蘇生了孩子了，哎呀，這種事你早知道，我就跳過了，直接說你家的事。
反正就是你姐呢，看你嫁到我家以后，就開始心心念念的，想要住到你媽那個房子里，你媽不愿意，說得等她死了，房子才能讓你跟你姐姐分。
你姐很生氣，就偷偷找了認識的人，假裝下雪天路滑，把你媽撞死……額，這時候你不能不讓我講這個字吧，反正就那么回事，上輩子的恩怨了，你也別太在意。”
向清歡這時候已經能冷靜下來了，耐心的聽著，問：“你媽有沒有說，她是怎么知道這事是我姐找人干的？”
秦正華還挺知道，大力點頭：
“有，我媽說，本來這件事根本沒人知道，你媽都下葬了都沒人知道，你呢，當時知道你媽死了，傷心得魂都沒有了，一直哭一直哭……額，說到這個，清歡，你上輩子是嫁給我的，我卻沒有好好對你……”
渣男竟然還探過頭來靠近向清歡，很是歉意呢。
向清歡冷冷瞪他：“說重點！別再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再敢扯一次我就不會給你賣頭花，你給我記住。”
秦正華覺得這時候的向清歡，實在當得上母老虎的稱呼。
他趕緊退后：“唉，好好好，我繼續說，就是我媽說，當時你一直哭，很傷心，還病了，躺在床上動不了，我媽就幫著你辦喪儀。
這時候你姐就出來鬧，說既然你媽死了，房子就該給她，我媽看不過眼，幫著你罵你姐，罵著罵著，我媽隨口說了一句，你這么急著搶房子，不會是你把晏桂芳撞死的吧？
欸，你姐就嚇得臉煞白，灰溜溜走了，我媽就不斷的想辦法，要找出真相，后來我媽就找了喬敏，喬敏你知道吧？就是你姐的大姑子，喬敏是個見錢眼開的，我媽只給了十塊錢吧，她就給我媽打探出來了，真是你姐，找了一個叫郭成剛的男人，特意去撞的你媽！”
郭成剛？
這個名字，怎么有一點熟悉呢？
似乎在哪里聽過，只是這會兒想不起來。
向清歡讓自己牢牢地記住這個名字，又非常鎮定的問秦正華：“那后來呢？上輩子，你媽有把這個事告訴我嗎？”
秦正華愣了愣：“額……沒有，我媽說，你媽都已經死了，就算了。”
即便隔了一輩子，即便這輩子母親并沒有出事，向清歡聽見這一句，也氣得直哼哼：
“呵呵，我看，不是算了，而是你媽媽偷偷跟貝清淑達成了什么協議吧？我猜，多半是以知道這事做要挾，要貝清淑放棄房子，不要跟我爭。
因為我當時已經不能生小孩，只要貝清淑放棄了房子，房子就是我的，而我這種已經沒有任何親人的兒媳婦，那還不是任你們家搓圓捏扁，我的房子就是你的了，你媽就是這么打算的吧？
什么幫著我去辦母親的喪儀，說那么好聽！其實，應該是你媽想要幫著守住我媽留下的房子和錢，全部變成你家的吧？”
秦正華對這些話是有些驚愕的。
向清歡還真是全部猜對了。
他媽梅素琴確實是這么打算的。
在勞改農場探望的時候，她一直絮絮叨叨說的是上輩子的算計：
“……當時想著，晏桂芳死了就死了唄，死了也好，只要抓住貝清淑的把柄，貝清淑就不敢再要房子，那個小房子以后就是屬于我們家的了。正華，當時你妹妹快要結婚，我就準備把那房子給她當嫁妝，以后即便嫁出去了，也能住得跟我們相近，那時候真是舒坦，要啥有啥。可惜，這輩子全都不一樣了，晏桂芳沒死，我們啥也沒得到。”
當然，這些話，秦正華不可能去告訴向清歡。
這點他還是拎得清的。
秦正華就陪起笑臉：“哎呀，清歡你看你，這種事我可不知道，我媽沒說，反正，我只是提醒你，讓你注意你姐。不過這輩子的你，跟上輩子的你，已經完全不同了，你應該是不怕你姐的，對吧？”
向清歡沒再搭腔。
她沉浸在對貝清淑的恨意里。
是啊，這輩子跟上輩子已經不同，但不等于這輩子的貝清淑會變好。
能做出害死母親的人，心怎么可能變好？
之前還以為處理好了貝十安和貝清明就算了，想不到上輩子最壞的竟然是貝清淑。
倒是真的要留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