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回頭再看一眼。
秦正華正指著那些孩子的照片，介紹得認真，時不時的，還會擦擦眼睛。
眼淚肯定是沒有的，只是讓人以為他很難過罷了。
景霄就挑眉而笑：
“只能說，本質上，秦正華這種人并不算是真正的惡人，他以前呢，只是被梅素琴和秦大剛把人性的惡養出來了，現在他跟常金根那種比較純粹的人在一起，便也漸漸被影響到開始向善了。
我覺得他現在是在表演當好人，但不排除演著演著，他就真的成好人了。你不用理他，倒是要從他這個人的身上去發現，你幫忙組織找孩子的這些事情，倒確實讓常金根辦得影響越來越大了。以后，你有什么計劃嗎？”
向清歡確實從秦正華說的話里得到了成就感：
“確實有計劃了。我想著得把咱們這個法子推廣一下，讓別的地方也知道我們這里這種找孩子的法子，所以常金根那邊，我給他分的利潤會增加一些，讓他有更多的錢去給人印照片印資料。
唉，秦正華說得對啊，這被人拐走的小孩大部分還小，一年兩年找不回的話，他們都沒有記憶了，那怎么認親生父母？想想都好難。
要是能有一個什么技術，一查孩子的血型啥的，就能找到他父母就好了，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科技，要是沒有，那我賺了錢，就讓人搞這個！所以你看，要做的事情好多，而所有這一切，都是要錢，那就回到了起點，我得賺錢，賺很多很多錢。”
向清歡有個特點，一說賺錢，那渾身的勁頭就特別足，還一定要家上一個握拳的動作。
景霄很喜歡這樣的向清歡。
總覺得這樣的妻子，讓他都全身有勁了。
他笑著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只管去做吧，我都支持你，要是舅舅知道了，也會支持你的，他們香江對于你說的那種，啥查血型的科技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到時候你可以問問他。”
“對哦，我怎么沒想到呢，那，我能現在就問舅舅嗎？”
“現在先不要，現在是我們這邊跟他們談投資最重要的時候，不要橫生枝節，等投資落地再說吧，或者等你做出更大一些的成績再說。”
向清歡往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才湊到景霄耳邊問：“其實我一直很好奇，舅舅那邊，究竟會投資多少，市府才會那么的在意他啊？”
前面就是出口了，他們倆所在的位置已經能看見，晏華照已經在門口等著，隨行的司機正好把車從停車場開到出口處停下。
左霖把晏華照送上車，轉身，尋找到向清歡和景霄的身影，大力揮手。
景霄就在這當口，湊到向清歡耳邊說：“舅舅決定，初期投資是兩千萬，后期家族會再投六千萬，總共會是八千萬。”
八千萬？
天吶。
向清歡震驚得整個人走路都是同手同腳的。
舅舅太厲害了，怪不得人家要對他客客氣氣的。
好家伙，以前還覺得自己賺了幾萬塊就不得了了，現在想想，自己真的太沒格局了。
當然，這也給了她一個目標。
她要多多賺錢，爭取向舅舅看齊，以后也能一出手就是幾千萬的來支持國家建設。
正當向清歡覺得這數字簡直是天方夜譚的時候，景霄又靠過來說了一句：“剛才說的，不是咱們的錢，是M元。”
向清歡：“……”
腦子不好使了。
M元？那得多少我們的錢？
啊啊啊，后面到底幾個零？
有錢人的世界真讓人想象不到，錢竟然是這樣表述的，“不是我們的錢，是M元。”
就很懵。
前方，左霖已經給她打開了汽車門。
向清歡暈暈乎乎的坐進汽車。
一行人一起上了車，出發。
先到了賓館，然后再送向清歡回3508廠。
景霄被留下了，據說于姑父會馬上到賓館繼續談投資事宜。
向清歡在獨自坐車回去的路上，還在計算八千萬M元到底是多少錢。
最后發現，她算不了。
匯率這個東西，她之前從來沒有研究過。
她突然發現，舅舅的那個世界好大，大到什么都超出她的想象。
這讓之前還對自己搞個工廠沾沾自喜的她立馬收斂了驕傲，只剩下告誡自己，離舅舅那樣的人，她還差得太遠。
以后，還是得腳踏實地好好干。
晏華照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的飛機。
所以八點的時候，就要離開了。
這天一大早，向鳳至挺著大肚子，手里拎著兩個飯盒，一個包裹，送到賓館。
晏華照親手接過東西，又扶住向鳳至坐下，溫聲細語：
“好好的保重身體，我回到香江，就會讓人給你準備生孩子要用到的東西，吃的用的，都是我來辦，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好，哥哥我就啥都好了。”
向鳳至眼里都是對已故養父的懷念，和對這個新認到的哥哥的依賴：
“大哥，我并不想要你為我辦這些，其實我看見你，我就很高興了，清歡跟我說了，你是做大事的人，你以后還會支持我們這個城市的建設，幫助我們一起改革，那你得多忙啊。
大道理我不會講，我只想跟你說，你有了時間就回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說會兒話，可比你送啥的都要好。
這里是我做的兩個菜，都是以前爸愛吃的，我昨天讓你妹夫去買好菜，今天一早起來現做的，特意少油少鹽，你可以吃的。
還有兩件毛衣，都是我織的，雖然你是有錢人，什么都有，但是我還是想送一點東西表表我的心意，我不能只拿你的，卻沒有還禮，爸爸教的做人道理我不能忘，你拿著，別嫌棄啊。”
陳鵬年陪著一起來的，此時配合的打開包裹給晏華照看了看菜和毛衣。
晏華照看了一下，便閉上眼。
好久才睜開，但眼角還是濕了。
晏華照擦了擦眼睛：
“果然是悉心照顧過爸爸的人，知道他愛吃咸燒白，我也愛吃。謝謝你，妹妹。還有，過幾天，市府的人應該會找你，讓你簽一些文件，到時候你不要怕，只管簽就好。”
向鳳至一聽簽字就皺眉：“要我簽什么？”
“我說了，你不用管，只要簽字就好，那是你該得的。這次我來去匆忙了一些，下次我來，會住久一些，到時候我們再好好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