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久仰。”
男人友好伸出手。
旁邊秘書道:“這是我們盛強集團華夏大區醫藥總務長何秋生先生。”
姜堰頷首道:“你好,坐。”
何秋生坐下來,笑道:“姜先生,不知你是否可以將那副藥方專利賣給我們盛強集團,我們將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數字。”
姜堰笑道:“何秋生先生在此前,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讓我拋棄現有的職位,下海經商嗎?”
“是,官員是不可以入股公司或從事商業活動,但據我所知你的這副藥方是你自己研發出來的,你所售賣的是專利,屬于投資理財,這并不屬于管轄范疇。”
何秋生早有準備。
說著,他拿出事先備好的合同:“只要你簽字,你賬戶上將立馬多出這筆天價合法收入。”
“很誘人。”
看著1后面數不清的0。
憑現有的工資福利,就算干個一百年都達不到這個數字。
“連合同都備好了,看來何秋生先生是吃定我會簽字。”
姜堰笑問。
“不,我追求的是公平公正,我只是代表集團以及個人,希望你能簽字。”
“呵呵,這筆合同你收回吧。”
何秋生一怔:“你嫌數字小了?價格我們可以談。”
“不,我的意思是,我手上還有很多藥方,比起貴集團一些藥品,他們更廉價,更有效,而且更容易被大眾接受。”姜堰意味深長道。
何秋生瞇著眼:“看來,姜先生胃口很大啊。”
都是精明人。
姜堰這話一方面是在強調自己的價值,另一方面是威脅!
因為盛強集團醫藥產業十分發達,也是重要的經濟脈絡。
如果姜堰推出這些藥方,是有可能威脅到他們在國內市場的。
這也是何秋生迫不及待要收購藥方的原因。
并不是單單看重藥方藥效,而是將威脅苗頭扼死在搖籃中,以繼續實行相關藥物的壟斷。
姜堰笑著搖頭:“你說錯了,不是我胃口大,是京江市胃口大。”
何秋生皺眉:“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們共贏。”
“價格絕對讓你滿意,讓你家人永遠也花不完。”
“何秋生先生,你是華裔人,應該了解我國文化。老話說父母官,我是一名官員,所以我說的‘我’并非指我個人。我希望不僅是你受惠,京江市900多萬百姓同樣能因此受惠。”
望著姜堰平靜目光,似乎并不是開玩笑,這讓何秋生不禁感到錯愕:“姜先生,你這是何必呢?將錢揣在自己口袋里不好嗎?”
姜堰搖了搖頭。
他的醫術,是受上一世高人所傳。
而他的經驗是游歷數十年,在一位位患病百姓身上得來的。
這些東西并不屬于他。
他也不過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改良藥方,從未想過靠此斂財。
“姜先生,你跟我見過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我在你身上看了不屬于你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氣質。”何秋生意味深長看著姜堰:“至少,以你的家庭背景和成長環境,你是很難拒絕這些數字的。”
“你功課做的很足,那你有沒有查過我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那是自然,我原以為你和大多數人一樣,是為了政績,為了在你的履歷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好為將來榮升高坐。現在看,我們把你想的太簡單了。”
姜堰笑了笑道:“我這人沒什么大的抱負,只求在其位謀其政,何秋生先生若對我的提議沒有興趣,那就請離開吧。”
何秋生臉上一變:“沒有商量的余地?”
“那就要看貴方是不是想‘商量’。”
姜堰笑了笑。
何秋生陷入沉思。
良久,他問:“請問,你手中的藥方主要針對哪些病癥?”
“很多。”姜堰笑道:“你對中醫想必不太了解,或者說對人與天地自然及陰陽調和,五行相生相克琢磨不夠深。任何疾病或任何不良癥狀的是可以經過調理改善甚至治愈,只是推行較為困難,因為中醫講究‘對癥下藥’,只有一部分藥方是能公用的。”
“但這一部分藥方,或許能對我們盛強集團醫藥產業造成沖擊。畢竟中醫在華夏百姓心中,本就有一定的位置,而且相對廉價,更容易被病患接受。”
何秋生低沉道。
“不錯。”
姜堰不可否認點頭。
這次,何秋生沉默了很久。
終于,他起身道:“姜先生,恕我暫時無法給你答復,畢竟這里面牽扯問題很廣泛,甚至不是我一人能做決定的。”
“我等你的消息。”
姜堰一點也不急。
因為他知道對方比自己更急。
等何秋生離開,姜堰叫來胡老頭。
“五子衍宗丹,治腎疾用。”
“明訣清肝飲,治肝病用。”
“黃屏固元散,治免疫疾病。”
“這三個藥方是我延透黃帝內經,結合四十多年閱……古書改良后的藥方,對相關疾病有很好的輔佐效果。你將藥方學會并保密,找醫院小范圍的推行出去。”
胡老頭如獲至寶,趕忙應下。
姜堰要的就是施壓!
給何秋生上上壓力!
次日下午,姜堰身體基本恢復差不多了,準備辦理出院手續。
臨近三點左右,他接到了蘇婉清的電話。
“姜堰,晚上京江大飯店,六點入場,你不會缺席吧?”
“砸死或。”
“姜堰,如果你介意我和王明偉結婚,我也理解,可是我真的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姜堰忍俊不禁:“你誤會了,我是真忙,有空我會隨禮吃飯,若是沒空還真不一定。”
“好,我希望今晚能看到你,畢竟我們曾經真心愛過彼此……”
蘇婉清掛了電話。
她正在酒店梳妝鏡前,身旁三位化妝師正幫她補妝。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連她都被自己迷住了。
今晚是她的高光時刻。
怎能缺席‘觀眾’呢。
說是希望得到姜堰的祝福,實際也是讓姜堰看到自己比他過的好!
……
姜堰對于蘇婉清的事,渾然沒有放在心上。
他出院手續已經提交,醫院正在處理。
他來到病房收拾東西。
這時,何秋生來了。
“姜先生,你要出院了?”
“嗯。”
“這么快,我看了報告,說你傷得很重。”
“那你有沒有看報告說我自行服用相關中藥呢?”
何秋生聽到姜堰意思。
他之所以這么快痊愈,除了身體素質強外,還有一部分是源自自配的藥飲。
“怎么說,你們集團考慮怎么樣?”
姜堰頭也不抬的收拾東西。
“這……姜先生,我來是要告訴你,現在總部正在討論,而且我今天晚上有點事,恐怕要到明天才能給你準確的答復。”
“何先生你隨意,我不急。”
姜堰沒表現出任何情緒。
這下,何秋生有點急了。
忽然!
他目光看到床頭前一張喜帖,詫異道:“姜先生今晚也要京江大飯店參加婚禮?”
姜堰一愣,抬頭問:“怎么,你也……”
何秋生笑了:“不錯!我是受邀嘉賓。”
“巧了。”
姜堰莞爾一笑:“我是新娘的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