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妃,請上座!”
一行人進了都將府,龍瞿將李琚和楊玉環引到主位上落座。
兩人也不客氣,徑直上了主位。
見兩人已經安坐,其他將領也各自尋了各自的位次坐了下來。
“傳宴!”
龍瞿目光在大殿中環視一圈,吩咐府中下人設宴。
很快,流水一般的菜式便呈了上來。
而隨著酒菜上桌,頗具異域風情的舞姬也在帶著濃烈的西域特色絲樂聲中登場。
眾人一邊看著亭中的歌舞,一邊推杯換盞。
不知不覺,便已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而殿中眾人的話題,也逐漸從天南海北的胡侃,逐漸朝著互相試探的趨勢發展。
龍瞿率先掀起話題,他朝李琚舉杯對飲。
旋即眼珠子一轉,試探著詢問道:“末將聽大將軍說,殿下此來焉耆,一為代天巡狩,二為犒賞三軍,不知殿下可否向末將透露一番,圣人特意派殿下來西域巡視,莫非是朝中將有什么大動作不成?”
聽見龍瞿這話,李琚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因為,龍瞿這句話里,至少隱藏著三個關鍵信息。
一句聽大將軍說,便意味著夫蒙靈察依舊不信任他,依舊提前派出了使者,前來給龍瞿通氣。
此外,他是被流放而來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到了龍瞿嘴里,就成了圣人特意派他來西域。
這說明安西軍中,對他為何要來西域的原因依舊存疑。
最后,龍瞿提到了朝中是否將有什么大動作,也表現出了安西軍中高層將領心中潛藏的不安。
畢竟對于遠離中樞的安西都護府而言,能稱得上大動作的事情,無非也就兩種。
要么,是朝廷準備出兵攻打某個國家。
要么,是領導班子大換屆。
而這兩種情況,要是前面一種還好,安西軍不怕打仗。
可要是后面一種,那整個西域,恐怕就要迎來一場大地震了。
也不怪夫蒙靈察要通過龍瞿的嘴來試探他,換成他是夫蒙靈察,面對他這么一個從天而降的皇子,只怕也難免不安.......
心思電轉間,李琚將夫蒙靈察,或者說將安西軍中高層將領的心思猜了個十成十。
此時此刻,如果李琚當真只是個被流放到西域吃苦的皇子。
那他最好的選擇,其實就是和安西軍直接攤牌。
然后,尋到一個平衡點,雙方之間互相配合。
說得更簡單點,就是李琚依靠安西軍累積戰功或政績,尋求返回長安之機。
安西軍則依靠李琚的消息渠道,洞悉朝中動向。
但偏偏,李琚來西域,還有其他目的。
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和安西軍合作,而是要設法徹底掌控安西軍。
因此,面對龍瞿的試探,李琚只是搖頭笑笑,淡然道:“龍將軍說笑了,本王不過一介罪徒,怎會知曉朝中動向?此番前來焉耆,也不過是因為實在躲不過去而已。”
李琚這話說得誠懇,龍瞿卻是聽得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
因為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依舊很難判斷出什么關鍵信息。
李琚將龍瞿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不由得又是一笑。
旋即接著說道:“將軍若欲探尋朝中動向,大可直接上書朝廷,來問本王,豈非緣木求魚?再者,如今的安西節度使,乃是延王弟遙領,朝中若有什么動向,延王弟應該也會告知將軍吧?”
“這......”
龍瞿被李琚的話噎了一下,心道我要是能直接上書問,還用在這跟你繞彎子?
但回過神來,他嘆了口氣,便也不再繼續試探。
畢竟,李琚的態度,其實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
連大將軍都沒能從這位殿下和那位邊監軍嘴里問出什么,他一個都將,要真能問出來,那就有鬼了。
于是,他話鋒一轉道:“殿下說得是,末將心思亂了,該罰,末將自罰三杯!”
李琚笑而不語,只輕輕頷首。
兵法有云,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扯虎皮,做大旗。
唯有讓夫蒙靈察摸不清他的底,他才能更好的在西域渾水摸魚。
龍瞿也不再多問,只是一個勁兒的招呼將領們向李琚敬酒。
李琚同樣是來者不拒,在一聲聲海量中,先迷失了自己,隨后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等到他清醒過來,時間已然是第二天清晨。
“啊~”
他睜開眼睛,打著呵欠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身體的某個地方堅挺得厲害。
但看清周圍完全陌生的環境后,他又趕忙側頭朝床頭里側看去。
看清睡在自己身邊的人是楊玉環后,這才松了口氣。
他可不想在宿醉之后,被人連底褲都套了去。
畢竟,他現在完全就是靠著虛張聲勢這四個字在混。
在實力上沒有形成絕對的壓制之前,他絕不希望被夫蒙靈察摸透了自己的老底。
與此同時,楊玉環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也有些茫然的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楊玉環有些懵懵地眨巴眨巴幾下,然后,目光就不自覺被李琚現在的樣子吸引。
“這是......”
她下意識伸手攀上李琚寬闊的胸膛,感受著李琚滾燙的體溫。
“呀~”
下一秒,她瞬間清醒過來,小臉通紅,連帶著一顆心也變得滾燙起來。
“王妃......這么迫不及待嗎?”
李琚突然俯下身去,眼中浮現一抹狹促。
楊玉環徹底回神,只覺羞憤欲死,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但李琚沒給他這個機會,翻身一壓,便將睡眼惺忪的可人兒擁進了懷中。
“殿下,不要!”
楊玉環意識到什么,瞬間瞪大了眼睛,可惜,她晚了一步。
“唔~不行~啊~”
......
......
......
云歇雨收,李琚喘著粗氣躺在床上,把玩著手心的柔軟。
楊玉環將小臉埋在他的胸口。
由于經歷了一番劇烈運動的原因,她長發有些散亂,發絲蓋在了李琚臉上。
發絲上散發著女兒家獨有的幽香,幽香一縷一縷鉆進李琚鼻腔,讓他幾度又有邪火亂竄的趨勢。
但考慮到今日還有正事,他還是壓下火氣,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