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來了正好,趕緊幫我跟他們說說,這絕對不可能是父親的意思,父親怎么會直接讓我和兄長簽婚書。”
看到宋瑤如此有話語權,雖然早有顧慮這事可能是她和盛文鑫一起捅到父親面前的,但顧依還是像落水的人緊緊抓住唯一的一根浮木一樣,緊緊地抱著她的大腿不松手。
才剛剛兩個小時前,顧依還死咬著說宋瑤的丈夫和她有私情,拒不承認和顧正誠之間的那些腌臜事,現在又變回了那副乖巧可人的小白花模樣,楚楚可憐地求著宋瑤幫她一把。
“臉面?你還知道父親要臉面?我還以為你在決定要和顧正誠睡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顧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呢?!?/p>
不提及到父親還好,見顧依還有臉堂而皇之地提到父親,宋瑤的火氣也“蹭”的一下上來了。
周元傳信給顧飛白后的一個小時,宋瑤就收到了一封加急電報,附帶有父親的口信,說一定要讓她來做見證人,以免顧正誠和顧依拒絕簽署婚書。
只是讓宋瑤沒想到的是,父親的手上居然有這么多資料,看來他身邊一直有人在暗中看視這兄妹二人,只需要稍加調查,就已經能夠在短時間內拿到如此多的情報。
“這件事父親會知道,恐怕也少不了你在背后的推波助瀾吧?看到我們二人落難,看來你是很滿意了。”
和顧依不同,顧正誠可沒有使求饒那一套,反倒是如此陰陽怪氣的諷刺道。
就在這時,牛浩浩突然大哭出聲,開始在地上打滾撒潑。
“大姨你這個壞人,你每次來我媽都會打我,我不管,我一定要讓外公知道你做了壞事……”
對于胡亂給人安插這種事,牛浩浩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孩還真是玩得爐火純青,簡直就像是天生就懂得如何搬弄是非一般。
當然,這孩子這話如何來的,肯定也少不了顧正誠這個當舅舅的一番指點。不然,這個和外公其實并沒有那么親近,甚至都沒多少機會見到外公的孩子,怎么會突然搬出顧飛白來?
孩子突然嚎啕大哭引來了不少人側目,又聽到“大姨”“壞人”這樣的詞眼,大家看向宋瑤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猜忌,討論聲也多了起來。
“宋同志這是在當眾欺負小外甥嗎?怎么孩子都哭起來了?”
“哎呀,這是人家的家事,你還是不要多管的好。”
……
各種各樣的說辭涌入耳簾,宋瑤也成了那個仗著長輩身份欺壓小輩的壞大姨。也是欺負了妹妹一家的始作俑者。
就在這時,盛文鑫站了出來,直接護在了妻子的身前。
“此事大家還是不要非議得好,這可是顧書記下達的命令,我這里有書記剛剛發來的電報可以作為證據,亂嚼舌根的人之后會不會被查辦定罪,大家心里也應該有數吧?”
盛文鑫是顧飛白的女婿,手里還有電報,討論的人一下噤聲,緊接著沒一會兒也跑了個沒影了。本來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現在有可能會因為說閑話而攤上事,自然都不干了。
本來還想趁亂逃走的顧依,也被宋瑤直接揪住了后衣領??粗荒槕K白地回過頭,還想說點什么來推脫婚事,宋瑤直接開口先堵住了她的嘴。
“妹妹仗著父親的身份,這些年也是養尊處優,現在這是父親他決定的安排,難道你這個做女兒的,不應該好好遵從嗎?”
趁著這會兒的功夫,盛文鑫也用一根棒棒糖哄好了牛浩浩。這孩子一看到糖果就喜笑顏開,的確是不諳世事,就是有人在背后當了推手,讓他對著自己的大姨胡亂攀咬。
負責來送婚書的人一直站得筆直,一直盯著顧依和顧正誠,在最后落款處簽字畫押才有了下一步的動作,準備將婚書封存好以免臟污。
看到那男人高高瘦瘦的,好像并沒有什么力度的樣子,顧正誠心中掂量了一下,忽然動手在對方的手腕處打了一下。
“啪”地一下下去,婚書從手中脫落,搖搖晃晃地往下飄,看樣子就要沖進一洼泥水里了。
沒了這婚書,那這婚事自然也不作數了。
就在顧正誠暗自得意時,一個矯健身姿閃過,一雙修長的手劃過半空,穩穩地將紙張夾在了指縫間。就在它即將要掉到泥水中的前一秒完成了一系列的動作。
盛文鑫動作爽利地翻身而起,一雙好看的鳳眸微微瞇起,眼底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
“兄長是對父親的意思不滿?”
早就料到顧正誠不會善罷甘休,宋瑤早已和盛文鑫通過氣兒,讓他時刻注意一下這兩兄妹的動作。這不,一下子就抓了個現行。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父親他,不需要知道這件事!”
一提到顧飛白,顧正誠一下子沒了剛才的氣勢,一個勁兒地搖頭擺手,連連保證發誓,只求宋瑤不要在父親面前說道這件事。
宋瑤冷冷地看著他,伸手拿過婚書,親自將它進行了塑封處理。末了,還將一沓婚書復印本亮了出來,就像是在無言中嘲笑著顧正誠剛才的舉動。
“兄長多慮了,父親他貴人事忙,恐怕沒有功夫知道這么小的事情,所以他一早就讓人準備了多份婚書,以免兄長以各種理由破壞婚書,壞了父親的主張。所以,兄長還是好好準備成婚之事吧?!?/p>
顧正誠和顧依名義上是兄妹,卻私自茍且,本來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顧飛白自然不會主張大勢籌辦婚禮,婚書簽署過后,一切會低調進行,只會宴請一桌最親近的好友作為見證人。
“本來就是大喜之事,兄長和妹妹何必如此苦著個臉?”
將婚書鄭重地交給顧飛白的人后,宋瑤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禮貌而又疏離的笑,拉著盛文鑫的手離開了。
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顧依想到在父親那兒已經沒了信任和寵愛,恨得猛地跺腳,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泥水,全部濺到了褲腿上。
就像是她剛才對宋瑤吃力不討好的舉動一樣,是純粹的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