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原來是她,是她捐的款,原來他一直在找的人就在眼前。
當時的他,因為是個新人,進了那個劇組,沒對家買了通告,全網黑。
當時的他差點忍不住向大哥求助,但是為了走這條路他認了下來。
甚至還差點被對家的粉絲潑硫酸。
但是還好他提前請了保鏢,最后就是這條捐款,替他力挽狂瀾。
他還以為是大哥下手幫了他,他試探的問了一下,發現大哥對此并不知情,況且大哥想要他回家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幫他。
那條捐款一出來,他成為了慈善大使,連著名聲也變好了。
后面他一直在找那個人也沒找到,經紀人還說他可能是有一個有錢的粉絲。
當時他接下了這份善意,內心一直暗暗的感謝那位支持他的人。
拍戲的時候再苦再累,他也堅持不用替身。
他卻怎么都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許羨枝,許羨枝明明那么抗拒,討厭他了,為什么還要幫他。
為什么她明明都為他做了那么多了,明明他對她一點也不好。
但是那種情況下,她就是選擇毫不猶豫的幫他。
許之亦口腔里蔓延著苦澀的味道,整個人陷入一種極端的痛苦當中。
他越回想,卻對那些記憶越模糊,他和許羨枝向來是相看兩厭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和許羨枝之間,已經到了看一眼就會吵架的地步。
可是他明明不是那么暴躁的人。
明明五弟比他暴躁,比他脾氣壞,可是憑什么五弟可以和她相處得那么好。
他以前真的沒有偷偷嫉妒過五弟嗎?他記不清了,可是在現在看來真的沒有嗎?
他當初為什么要那么對許羨枝,僅僅是因為珍珍嗎?
許之亦抬手捏住自己心臟的部位,感覺那里一陣陣抽痛。
他無法再勸服自己許羨枝是個殺人犯了,許羨枝都愿意以他的名義捐那么多錢給那些受災害的人,而她自己半點好處都沒有得到。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一個傷天害理的殺人犯嗎?
她為了背他出去,甚至自己感染了終身腿疾。
明明她當時只需要對他不管不顧,她便能逃出去得救。
可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去救他。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看出來了,從頭到尾許羨枝就沒有拋棄他這一個選項。
其實他才是那個真正的白眼狼。
明明救命恩人就在眼前,可他卻認不出來。
甚至一次次的傷害她,然后把他們的關系推到了絕境,回到了一個帶有一方挽回的地步。
可是即使是這樣,許羨枝其實表面放棄了他,內心卻沒有放棄過他。
她甚至在他當白眼狼以后,還在體校那邊辛苦的地方,自身難保的時候熬夜給他寫歌。
許之亦想許羨枝應該是喜歡他這個哥哥的吧,不然為什么呢?
她肯定是喜歡他這個哥哥的,她剛剛來的時候就可乖巧的叫他哥哥了。
被允許能叫他哥哥的時候,都能開心得不行。
許之亦想,那個時候許羨枝是期望能得到他這個哥哥的愛的吧。
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許影帝哭了,這是讓大家意想不到的,畢竟身為影帝,應該是最容易克制情緒的。
可是他現在卻哭了,他痛苦的嗚咽整淚水止都止不住。
他也不想要哭,他也知道有很多人在看,他影帝的高大形象可能一瞬間崩塌。
可是演戲演了那么久,原來他自己的情緒是演不出來。
好疼好疼,像抽髓扒筋一般疼,他想怎么會這么疼呢?怎么會疼到這種地步?
好疼好疼,他感覺自己快要痛死了,可是他知道,許羨枝會比他更疼。
觀眾們靜默了,聽著許影帝痛苦的哭聲,感覺十分壓抑。
他們都不吭聲了。
許影帝什么都沒說,但是他的動作,他的形態讓人感覺到,他后悔了。
不止許之亦明白,觀眾們也明白,許之亦失去了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除了許羨枝,再也沒有人能做出來這些事情。
沒有人的付出是不需要回報的。
但是許羨枝就是不想要回報,她甚至都不想要許之亦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從頭到尾,她都是那個傾盡一切付出的人。
即使她什么也沒得到。
沒有人會這樣對他好了,許之亦本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想到了那個獎杯,那是許羨枝獲得的第一個獎杯,那對于別人來說,是榮譽。
就算是珍珍也不會把那種獎杯送給他。
可是許羨枝送了,毫不猶豫的送了,她說那首曲子也是給他寫的。
可是他沒守好那個獎杯,沒有守好她送給他的東西,他什么都沒守好。
許千尋給許之亦遞了遞紙巾:
“別哭了,在這么多人面前哭,你不覺得丟臉嗎?”
“別哭了,有那么難過嗎?我才不會因為一點小事隨隨便便的就哭?!?/p>
許千尋想著雖然自己有想要哭過,但是還好眼淚都被他憋回去了。
要不然哭成許之亦這樣,那得多丟臉。
許之亦還在哭。
許千尋:
“要不要你的影帝形象了?”
許之亦吸了吸鼻子,“我要什么,我還剩什么,若不是許羨枝,我真的能當這個影帝嗎?”
許之亦后悔了,想到他讓人封了他和kk的歌,止了淚,打了個電話過去。
“我的歌?”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那邊的助理有些疑惑,還以為許影帝是在問他事情辦成了沒有。
當然了,他辦事情一向迅速。
“許哥你放心,那些歌我都封了,雖然有些可惜,但是我明白許哥你的立場,我也尊重你?!?/p>
那邊的話下一把把鋒利的刀,刺得許之亦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原來他真的什么也沒守住。
那些歌,都是許羨枝辛辛苦苦為了他寫的。
成為了他初入娛樂圈的第一步棋。
那些歌也陪伴了他這些年的歲月。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他明白,這件事情是他親自吩咐的。
助理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辦事而已。
只是怎么會那么快,快到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沒了也好?!彼恼f了一句,瞳孔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