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兒子!”田波額頭青筋直冒。
“田副總,小寶的呼吸是平穩(wěn)的,只是暈厥了,輸點葡萄糖就好!”趙醫(yī)生翻開小寶的眼皮急忙說道。
田波緩緩轉身,伏在小寶胸口,聽到那有力的心跳聲,眼淚又是狂涌不止。
“太好了,這孩子有救了!”趙醫(yī)生激動地說道。
眾醫(yī)生和護士一聽,一個個歡呼躍雀,幾乎鼓起掌來。
王教授不住頷首:“沈先生的醫(yī)術讓我大開眼界了!”
馬上有護士過來給田小寶打上點滴。
田波抱著小寶一直不撒手,好像一松手孩子就會消失一樣。
可憐天下父母心。
哪怕沈牧對田波沒有好感,此刻也一樣有所感嘆。
玻璃瓶的液體一滴一滴流入小寶體內,田波摟著孩子沒動,大家也都沒有動,看著眼前的一幕。
過了一會,田波耳畔響起了一道柔弱軟萌的聲音。
“爸爸。”
田波渾身的汗毛驟然豎起,立刻看向田小寶的臉,只見他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睜開來,帶著一層朦朧的光澤。
“爸爸,你抱得太緊了。”小寶繼續(xù)說道。
田波猛地撒手,叫道:“對不起,對不起啊小寶,爸爸弄痛你了!”
“爸爸,我是不是又發(fā)病了?”每次他發(fā)病的時候,他爸爸都會哭,臉上帶著淚痕。
“沒有!”田波一把擦掉臉上的淚痕:“你以后再也不會發(fā)病了!”
“我的好孩子,你再也不會受到病痛的折磨了!”
“我要死了嗎?我聽張媽說我要是死了,就不會受病痛的折磨了。”小寶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兩片濃密的睫毛不住撲閃著。
“她胡說,只要你的病好了,就不會有病痛的折磨了!”田波重重地說道。
小寶無邪的眼睛望著他,似乎沒有聽懂。
他的心一陣揪痛,從來沒人告訴過他,他的病還有好的可能。
“好孩子!”田波捧著那柔嫩的臉頰:“一切都過去了,你會沒事。”
聽著這對父子的對話,眾人也不由紅了眼眶。
田波站起身,看向沈牧,眸色十分平靜。
“你的要求我都答應。”
他的一名屬下立刻說道:“田副總,這一切讓屬下代勞吧!”
田波緩緩搖頭,走出了豪華病房,大家全部跟在他身后。
回到會議室,田波撲通一聲跪在了沈牧面前:“謝謝,謝謝你救了小寶……”
他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但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誠懇。
“起來吧。”沈牧說道。
田波再次說道:“多謝。”然后他站了起來,看向趙醫(yī)生。
趙醫(yī)生愣住了,那張腫脹受傷的臉上滿是錯愕。
他自小熱衷醫(yī)術,對這一行如癡如醉,不會打架,甚至不會吵架,現(xiàn)在要他打人,可真為難他。
“原諒我的沖動,趙醫(yī)生動手吧。”
趙醫(yī)生看向沈牧:“沈先生,其實我傷并不嚴重,這事能不能算了……”
“算了?”沈牧想了想說:“那就撥款一千萬作為你們醫(yī)院的科研費用怎么樣?”
“好啊!”馬上有人叫了起來。
接著在場的醫(yī)生都高興地叫了起來,對于他們來說能夠換更加先進的儀器和試驗設備,不僅能讓他們精進醫(yī)術,更是能造福一方百姓!
“太好了,沈先生,你這個提議好!”王教授也忍不住說道。
“田副總,你認為呢?”沈牧問。
田波看向他,說道:“沈牧,你就沒有什么要求是為你自己嗎?難道你真的不怕大夏內部因為戰(zhàn)神對付你?”
沈牧聳聳肩:“如果我想要為自己爭取些什么,那我根本不會出手。”
言下之意,若不是為了這幫醫(yī)生,他絕不會隨便出手。
他可不是什么救世主,什么人都救。
田波看了他好一會說道:“好,我馬上向財政部申請,給你們醫(yī)院撥款一千萬。”
“太好了!”眾醫(yī)生護士不住歡呼,看向沈牧的眼神充滿了崇拜之情。
這就是一名大修士的格局,不為自己只為蒼生!
“王教授我的配方呢?”沈牧看向王教授。
“好好,我這就寫給你!”刷刷兩聲,配方書寫完畢。
沈牧拿著單子去藥房取了藥,打車回家了。
田小寶的情況非常好,打了兩瓶葡萄糖就已經下床了,活蹦亂跳的。
醫(yī)院的所有醫(yī)生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田小寶,都不知多么高興,多么喜愛他,不住逗著他。
“田副總,小寶的檢查出來了,一切正常,再也沒有胎毒了!”趙醫(yī)生欣喜地說道。
田波看著趙醫(yī)生臉上的傷有些過意不去:“對不起,是我太沖動。”
“唉,為了孩子我能理解。”
趙醫(yī)生停頓了片刻問道:“沈先生殺了戰(zhàn)神,大夏真的要對付他嗎?”
田波說道:“殺了戰(zhàn)神罪無可恕,可他這個人本事不小,國防部部長希望培養(yǎng)他為下一個戰(zhàn)神。”
趙醫(yī)生心中一喜,可看田波欲言又止,沒有表現(xiàn)喜色,只是靜靜等待著。
“但是總統(tǒng)不答應。”
“總統(tǒng)不答應?那田副總你怎么看?”趙醫(yī)生急切地說道,兩只帶著烏青的眼睛中射出了希冀的光芒。
“我……我會試試說服總統(tǒng)。”
“太好了,田副總,我一直覺得你這人不壞,真的是為了孩子才那么沖動,太好了,太好了……”趙醫(yī)生不住說著。
田波瞇起了眼睛。
說服總統(tǒng)?只怕有些難。
不知道為什么總統(tǒng)對沈牧十分排斥,再說他從來都沒有忤逆過總統(tǒng)的意思,這次真的要忤逆他嗎?
他這個副總統(tǒng)是魏無為提拔的,所以他對他唯命是從。
他反對什么他就反對什么,他贊成什么他就贊成什么,導致魏無為的提議總是很容易通過。
大家雖然知道這點,但是也不敢說什么。
他又想起了沈牧那張年輕的臉龐。怪不得王海天和李承平都欣賞他,他這個人的確有股子叫人心折的氣息。
“爸爸爸爸,咱們回家吧!”一個小小的身影撲了過來,抱住了他大腿。
他掐了掐那張柔嫩的臉蛋:“好,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