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么小就要啟蒙？”
“他們是不是小了點兒？”
李素問和沈清棠異口同聲的反對。
季宴時先是看了沈清棠一眼，才對著李素問解釋：“母親，兩歲在皇家已經(jīng)不小了。尤其是果果，不止要文啟蒙還得學(xué)武。
不期待他成為高手，只希望他將來有自保的本事。”
這話不管是李素問還是沈清棠都無法反駁。
一直到飯菜上桌，沈清棠還不死心，抱著碗跟季宴時商量：“他們的啟蒙能不能讓我來？練武的事你安排。”
她承認季宴時說的有道理，也不反對孩子強身健體學(xué)武。
兩歲的孩子身體和骨頭都還比較軟，此時練武雖辛苦卻能少拉伸的苦。
練武雖苦，卻能在關(guān)鍵時候保命，心軟不得。
可想像兩個活潑可愛的小家伙，愁眉苦臉背八股文，沈清棠就有些心疼。
古言跟現(xiàn)代文字還不一樣，滿書之乎者也，晦澀難懂還難讀。
失眠的人看兩頁都能睡著。更別說兩個只有大.腿高的小家伙。
季宴時點頭，退了一步，“好。”
還以為得多費一番口舌才能讓沈清棠讓步。
她最是舍不得兩個小家伙吃苦。
“我能……嗯？”沈清棠準(zhǔn)備了N條勸說季宴時的理由，還沒等出口他就同意了，讓沈清棠有種一拳打空的感覺，不甘心的問季宴時：“你就這么同意了？”
季宴時笑：“夫人的口才我領(lǐng)略過，甘拜下風(fēng)。”
你不用說，我答應(yīng)。
沈清棠：“……”
默了會兒，問季宴時：“要不你嘗試反對一下呢？”
就好像準(zhǔn)備了許久好不容易把課文背的滾瓜爛熟，老師抽檢卻沒抽到的感覺 。
沒有慶幸只有失落。
季宴時笑。
李素問用筷子尾輕戳了沈清棠胳膊一下，“你這孩子！人家宴時都答應(yīng)你了，你還折騰什么幺蛾子？”
沈清棠摸著被李素問戳的胳膊，不死心的追問季宴時：“你為什么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
明明他們拒絕這么早給孩子啟蒙，季宴時都不肯妥協(xié)。
怎么說她啟蒙，季晏時就松口這么快？
難道不怕他放水？
“我聽過你給孩子講藍星的故事還有三國和一百零八將。我覺得把三國換成大乾、北蠻和西蒙就是很好的啟蒙教材。我回頭再給你找找九州大陸的歷史，你也可以編成跟藍星類似的故事。
你會的算術(shù)，很多賬房先生甚至戶部很多官員都沒你厲害。
你給糖糖和果果啟蒙再好不過。”
季宴時真心覺得沈清棠講給孩子那些東西比那些老學(xué)究們講的有意思，還實用。
沈清棠第一反應(yīng)不是被夸的高興，而是又被算計了。
她憤憤的看著季宴時：“你早料到我會因為舍不得他們吃苦搶著當(dāng)他們的啟蒙老師對不對？你故意的！”
黑心黑肺，心眼比鄭老伯家竹篩子的孔還多！
老婆孩子都算計，什么玩意啊？！
狗男人！
沈清棠一邊在心里罵，一邊大口扒飯，把碗里的米飯當(dāng)季宴時嚼。
季宴時哪能看不出來？
還貼心的給沈清棠盛了一碗湯送到她手邊，“慢慢吃！別噎著！”
沈清棠沒噎著，她嗆著了。
咳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差點窒息。
別以為她沒聽出來他話里的威脅，以及那個讓他說的百轉(zhuǎn)千回的“吃”字！
***
京城解禁，沈清棠第一件事就是沖到和秦征合伙的鋪子查看裝潢進度。
其實前頭幾日只是不讓隨意亂出門，不是不能出門。
無論古今，世界上再大的事跟普通老百姓都關(guān)系不大，最多本就不多的自由再壓縮一點兒，但是絕對不會影響當(dāng)牛馬。
再說裝修工人們都住在鋪子里不影響日常工作。
大乾是沒有裝修一說的，也沒有專業(yè)的裝修工人。
可云城已經(jīng)有一家沈記商場，只需要按著圖紙照搬照弄就行。
最多細節(jié)不一樣。
秦征找來的這些木工都是真有手藝在身的，全是榫卯結(jié)構(gòu)，做出來的家具或者裝飾框既漂亮又結(jié)實。
將軍府其實也沒沈清棠想的那么慘，家底很殷實，拿來的木料都是上乘木料。
什么都不用處理，木頭就散發(fā)著一股子香味。
沈清棠到的時候，秦征已經(jīng)在鋪子里頭。
沈清棠納悶的看著秦征：“你怎么在這里？”
秦征理直氣壯的反問：“我也是合伙人，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我不是這意思。寧王說你家里有客人，不應(yīng)該正忙著？”
“哦！你是說蒙德王子？昨晚我倆干了一架，他今天下不了床了。”
沈清棠：“……”
這樣真的沒事嗎？
秦征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沒事！皇上不會這時候動我的。我鬧的越狠，秦家越安全。”
沈清棠失笑：“你倒是安全了，蒙德王子怕是就不安全了。”
秦征瞪沈清棠：“你哪頭的？幫誰說話呢？”
“我只是感慨一句而已。肯定是幫你。”
“這還差不多。”秦征很得意，繪聲繪色的跟沈清棠描述蒙德王子的慘狀：“他不是被寧王俘虜了跟著我們一起押往京城？
路上他各種不服，整日叫罵。”
沈清棠用腳趾頭都知道蒙德王子罵什么。
之前談判他也經(jīng)常罵。
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句。
估計除了秦征會較真，沒人會刻意搭理蒙德王子那種幼兒園都沒畢業(yè)的污言穢語。
“我能慣著他嗎？”秦征理直氣壯道：“我就趁看守囚車的不注意，把蒙德王子放了。等他跑出一段距離，我再追上他，揍他一頓再抓回來。”
蒙德王子是俘虜，跑的時候既沒有馬也沒有刀劍，很快就被騎著戰(zhàn)馬的秦征追上，胖揍一頓再抓回來。
三番兩次過后，看守先回過味來，每次秦征來放人，看守就睜只眼閉只眼，配合的裝睡。
要不然被秦征打暈，醒了也會疼一段時間，得不償失。
再后來蒙德王子也反應(yīng)過來秦征是故意放他。
可反應(yīng)過來他也不愿意在囚車里，還是百折不撓的跑。
只是他也吃一塹長一智，換了個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