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胡一山這樣的前輩認可,比賺幾百萬都讓他感到踏實。
他感覺自己前方的路,一下子清晰了許多。
回到客廳,姜媛已經(jīng)累得歪在沙發(fā)上快睡著了。
張泉拿起沙發(fā)上的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張泉解鎖屏幕,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瞳孔瞬間收縮。
周子墨!
那個在多寶閣買下他筆舔,眼神深不可測的男人。
他怎么會突然聯(lián)系自己?
張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點開消息。
內(nèi)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張先生最近風頭很勁啊。”
沒有標點,就是一句平鋪直敘的陳述。
他看到了直播?
還是聽說了論壇的風波?
他這條消息,是什么意思?
是單純的問候?還是警告?
或者……是試探?
關于那個筆舔的秘密,周子墨到底知道了多少?
最后,他發(fā)出去一句極盡謙卑的話。
“業(yè)余愛好,瞎琢磨,讓周先生見笑了。”
他試圖用這種自貶的方式,把自己從“風頭正勁”的位置上拉下來,變成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等待回復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叮。”
對方回復了。
不是文字。
而是一個微信自帶的,微笑的表情。
就是那個最經(jīng)典,也最被網(wǎng)友解讀為“呵呵”的黃臉微笑表情。
“喂……你怎么了?”
姜媛不知何時醒了,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臉色怎么這么白?跟見了鬼一樣。”
張泉猛地回過神,迅速鎖掉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沒……沒什么,一個……一個垃圾短信。”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姜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沒再追問。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曼妙的曲線在薄毯下盡顯無遺。
“哎呀,好累啊……今天可真是刺激。”
她坐起身,盤著腿,像一只慵懶的貓。
“快,給我看看,咱們今天賺了多少錢?”
提到錢,姜媛的眼睛亮了起來,剛才的困倦一掃而空。
張泉也借著這個話題,強行把自己的注意力從周子墨的陰影里拔出來。
他重新掏出手機,小心翼翼地避開微信,點開了直播平臺的后臺。
當看到那個數(shù)字時,兩人都忍不住湊近了屏幕。
“個、十、百、千、萬……”
姜媛的手指在空中戳著,嘴里念念有詞,“扣掉平臺分成,再交了稅……我的天,張泉,我們今天一天就賺了差不多六萬塊!”
這個數(shù)字,瞬間驅散了張泉心中不少寒意。
錢!
實實在在的錢!
這才是對抗未知的底氣!
“而且你看粉絲數(shù),”姜媛劃拉著屏幕,語氣興奮,“漲了快十萬粉了!”
“好多人都在私信問你下次什么時候直播,還有人問你接不接線下鑒定。”
“粘性很高。”
張泉看著后臺數(shù)據(jù),冷靜地分析,“今天跟趙坤硬剛,雖然風險大,但效果也出奇地好。”
“把咱們實戰(zhàn)派的人設立住了。”
“可不嘛!”
姜媛一拍大腿,“現(xiàn)在論壇里都叫你泉哥,還有人叫你鑒寶界紀委,說你是唯一一個敢說真話的主播。”
名聲,也起來了。
雖然伴隨著巨大的爭議和潛在的危險,但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
張泉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掃過這個略顯逼仄的出租屋客廳。
這里是他們的起點,但絕不能是他們的終點。
“姜姐,”他忽然開口,語氣無比認真,“我們得成立一個工作室了。”
姜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張泉的意思。
“你是說……正規(guī)化運作?”
“對。”
張泉點頭,“現(xiàn)在的直播還是小打小鬧,太業(yè)余了。”
“設備、場地、流程,全都不專業(yè)。”
“要想做大,必須有個公司的樣子。”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我負責內(nèi)容,鑒定、講解,當那個臺前的泉哥。”
“你來當老板,負責運營、商務、后勤。我們得有個分工。”
姜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老板?
她看著張泉認真的臉,這個平時看起來還有些青澀的大男孩,在談到事業(yè)規(guī)劃時,眼睛里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光。
“好!”
她幾乎沒有猶豫,重重點頭,“我干!工作室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就叫……真知堂怎么樣?”
張泉想了想說,“求真知明事理。”
“真知堂……嗯不錯,聽起來就挺專業(yè)的。”
姜媛砸吧著嘴,“地點呢?總不能還在這兒吧?”
“暫時只能在這兒,”張泉有些無奈,“我們現(xiàn)在這點錢得用在刀刃上。”
“等……等我再搞一筆大的,我們就換個正經(jīng)的寫字樓。”
他口中的“大生意”,指的自然是那個筆舔。
兩人一拍即合。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兩人同時一愣。
這個時間,會是誰?
姜媛警惕地走到門后,通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五六歲的樣子。
“誰啊?”
姜媛隔著門問。
“請問……請問是張泉老師家嗎?”
門外的男人聲音有些緊張,“我……我是看您直播來的,我姓王。”
直播間的觀眾找上門了?
張泉和姜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張泉沖姜媛點了點頭,示意她開門。
門開了,王老板看到張泉,眼睛一亮,連忙伸出手:“哎呀,張老師總算見到您真人了!”
“比直播里還精神!”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屋,目光快速地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王老板,請坐。”
張泉不卑不亢地指了指沙發(fā),“喝點什么?”
“不了不了,不麻煩,”王老板局促地擺擺手,將懷里那個包裹放在茶幾上,一層一層地揭開毛巾,露出一件青花瓷罐。
“張老師您給掌掌眼。”
“這東西……是我前兩天從一個鄉(xiāng)下老頭手里收的,他說是他家祖上傳下來的。”
“我看著不錯就是心里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