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額頭滲出冷汗,死死盯著那行小字:“心正不腐……心正……”
突然,他想起青云門基礎心法中的要訣:
“萬邪不侵,唯心是守”。
難道這血池考驗的不是肉身,而是道心?
深吸一口氣,林望將精鋼槍橫在膝前,盤坐調息。
隨著觀河靈力運轉,潮流不息的靈力運轉周天,槍身亦泛起淡淡藍光,暫時壓制住體內邪氣。
一炷香后,林望重新站到血池邊,這次直接閉上眼睛,咬牙縱身躍入!
“噗通!”
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溫暖,骨髓里的血液開始變得暖洋洋。
“這血池里有種能量,好像在重新塑造我的根骨。”
林望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懸浮在血水中,周身半尺內形成一個透明氣罩。
但氣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這庇護不會持續太久!
他急忙下潛,卻發現血池深不見底。
隨著下潛深度增加,氣罩被擠壓得越來越小,血水開始侵蝕他的衣袍。
布料一接觸血水就化作青煙,皮膚上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五丈……十丈……五十丈
林望的肺部開始灼燒,眼前出現黑斑。
就在他快要窒息時,終于看到池底有一條狹窄的甬道,透著點點斑駁的白光!
光影疊嶂,犬牙差互,在這甬道入口處布滿尖銳骨刺,必須側身才能通過。
林望仿佛一條靈活的魚不斷的下潛,忽然一根荊棘突刺的骨刺劃過腰間,頓時皮開肉綻。
鮮血四溢,血腥味順著水花流入鼻腔
“呃!”
林望咬牙忍住慘叫,免得嗆入血水。
穿過骨刺叢時,他全身已添了七八道凜然顯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甬道盡頭是一道上窄下寬的石縫。
林望擠進去時,氣罩終于破碎,血水瞬間將他吞沒!
“咕嚕嚕……”
劇痛從全身每一個毛孔鉆入,仿佛千萬只毒蟻在啃噬骨髓。
“啊啊啊!”
林望面目扭曲,四肢痙攣,卻仍死死抓著飛白槍不放。
槍身藍光大盛,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微弱的保護圈。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時,他突然被一股暗流沖出石縫,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咳咳咳!”
林望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吐出的全是半黑半紅的血液,似乎毒性已經解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通過血池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好像強大了不少,就連境界瓶頸也突飛猛進。
“看來是這血池里面的精華被我吸收了。”
林望顫抖著檢查身體,驚愕地發現除了原先的傷口,竟沒有新的腐蝕痕跡——那些血水的傷害似乎是幻覺?
不但沒有傷害自己,反而是獲得了天大的好處。
“你過關!”
底層沙啞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血池煉心,真偽自辨。”
“原來如此,這一關考驗的是道心堅守。”
林望艱難爬起,發現已身處血池對岸。
回頭看時,哪還有什么血池,只有一地森森白骨,排列成池狀。
方才的一切,竟是半真半假的幻境!
“好險惡的考驗……”
他心有余悸地摸著腰間傷口,那里的疼痛真實無比。
若不是最后關頭堅守本心,怕是真要葬身于此。
“光這血魔洞第一關就能夠淘汰了九成九的闖入者。”
林望苦笑著擦去嘴角血跡:“不知道后面還有多少關?”
話音未落,前方通道突然亮起幽幽綠光,隱約傳來女子啜泣聲。
林望握緊長槍,一瘸一拐地撐起身體。
之后,林望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踏入第二間石室。
才發現里面別有洞天,這時候旁邊的一塊石壁上,血石浮現出新的提示:
“一千張人臉中,只有一張臉會告訴你真話。”
才剛一踏入,身后的石門轟然閉合,血池沸騰炸裂,卻在觸及墻壁時如冰雪消融,露出墻壁內密布的森森白骨。
傾刻之間。
四周墻壁上的石磚突然扭曲變形,一張張蒼白的人臉從石壁中浮現而出。
那些臉——有老人、孩童、婦人、壯漢……每一張都栩栩如生,卻又詭異至極。
它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闖入者。
“選我,我可以帶你出去!”
“放屁,選我才對,我乃血魔,可以傳你無上血魔大法。”
“選我……選我……我是真的……我有血魔經可以讓你吞噬一切!”
“不,選我!我能讓你活著出去!”
“嘻嘻嘻……選錯了,就會變成我們的一員哦……”
無數張人臉同時開口,聲音重疊交織,如同千萬只螞蟻在耳膜上爬行,令人頭皮發麻。
林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耳中嗡鳴,幾乎站立不穩。
“千萬張人臉,估計只有一張是真的,又或者全是假的。”
林望強忍眩暈之意,冷然目光掃過每一張人臉。
它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猙獰扭曲,有的平靜如死水。
“不能隨便選……如果選錯了,估計有大恐怖發生。”
林望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運轉槍意護住心神。
林望眼睛重新恢復沉著冷靜,手持長槍一一來到那些人臉面前,冷不丁詢問一個問題:
“你們是誰?”
一張張丑陋長滿褶皺的人臉爭先恐后的回答:
“我乃血魔老人,百年前我創出《血魔經》——以血養魂,以魂煉煞……桀桀桀!”
“放屁,我也才是真的血魔,百年前因我殺戮過重,引來強敵聯手圍剿。終究寡不敵眾,肉身崩滅,只能留下傳承之地,待有緣之人繼承衣缽。”
“選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林望冷笑說道:“騙子從來會說自己是真的。”
冷不丁,他又提出一個問題:
“那請你們再告訴我一個問題,誰是假的?”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
所有的蒼老人臉紛紛張口欲言,緊接著到嘴邊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畢竟他們必須遵守血魔老人留下來的規則,只能說假話!
“可惡的臭小子,你算計我們!”
在這一刻,所有的人臉變得無比瘆人麻木,一雙雙瞳孔無比的死寂……仿佛不像一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