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無異于在平靜的湖面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整個世界所有幸存的玩家,在那一瞬間,全都瘋了。
張偉。
這個名字,在短短零點一秒之內,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玩家的心頭。
他成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這片廢墟之上,重新點燃希望火種的人。
世界本源碎片。
弒神武裝。
這兩個陌生的詞匯,就像擁有無窮的魔力,瞬間驅散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與絕望。
一名身處淪陷王城廢墟的盜賊,看著周圍那些漫無目的游蕩的“世界病變體”,他那雙因為絕望而黯淡的眼睛,重新亮起了貪婪的光。
他不再逃跑,而是握緊了手中那柄最垃圾的新手匕首,身影悄然融入了陰影之中。
一座即將被風雪徹底掩埋的北境要塞之上,一名剛剛失去了所有魔力的法師學徒,他看著天空中那些由崩壞法則匯聚而成的飛行怪物,毫不猶豫地從城墻之上一躍而下。
他要在落地之前,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為同伴創造一次攻擊的機會。
相似的一幕,在全球各地,同時上演。
所謂的“玩家”,就是這樣一種奇特的生物。
他們可以在絕對的絕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也可以在看到一絲希望的瞬間,爆發出連神都為之側目的瘋狂。
而此刻,角斗場的深坑之中。
作為這一切風暴的中心,那個名為【張偉】的幸運兒,正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碎片。
就在他觸碰到碎片的一瞬間。
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數據流,瘋狂地涌入了他的腦海。
【檢測到世界本源碎片x1】。
【弒神武裝系統已激活】。
【請在以下三個選項中,選擇你的初始‘弒神武裝’】。
【選項一:神血戰士。你可以將世界本源融入己身,每擊殺一個單位,都將永久竊取其百分之一的全屬性,無上限】。
【選項二:法則刺客。你可以將世界本源化作武器,你的所有攻擊,都將附帶‘法則竊取’特性,有百分之十的幾率,隨機竊取目標的一個技能,化為己用】。
【選項三:神罰射手。你可以將世界本源化作箭矢你的射程將覆蓋整個世界,只要是你視野所及皆為你的獵殺范圍】。
張偉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選項,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條足以讓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玩家,一步登天成為頂級強者的通天大道。
這就是弒神武裝。
這就是楚凡給予他們這些螻蟻的唯一能夠反抗神明的武器。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選一神血戰士。”
他做出了最符合一個戰士本能的選擇。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枚世界本源碎片,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眉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他那被清零的身體之中轟然爆發。
他那空無一物的屬性面板上,出現了一條全新的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詞條。
【弒神武裝:神血戰士(LV1)】。
與此同時角斗場之內那些剛剛從天穹裂縫中涌出的世界病變體,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將它們那混亂而又貪婪的視線投向了深坑中央那個唯一還站著的“活物。”
洛神。
她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
不再是那個可以解析萬物甚至篡改法則的“天命之女。”
她現在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然而就在那些怪物即將對她發起圍攻的瞬間。
一道高大的身影卻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那個剛剛獲得了新生力量的張偉。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不久之前,還是他需要仰望甚至連直視都不敢的傳奇女性。
此刻她的臉上卻帶著一絲與他之前別無二致的茫然與無助。
張偉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洛神小姐別怕。”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
“從現在開始我來保護你。”
說完他緊握著手中的新手鐵劍,主動迎上了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怪物浪潮。
他要用這些怪物來驗證自己全新的力量。
他也要用這種方式,來向這個他曾經仰慕的女人證明他自己的價值。
洛神看著那個毅然決然地擋在她身前的寬厚背影,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保護我?
曾幾何她也是這樣,在幕后用自己的智慧保護著整個【圣裁】公會。
可現在她卻淪落到了,需要一個普通玩家來保護的境地。
這種身份的巨大落差,讓她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諷刺。
然而她沒有時間去感慨。
因為她的大腦,在短暫的混亂之后已經開始了瘋狂的運轉。
她看著張偉那看似勇猛實則毫無章法的戰斗方式。
看著那些雖然單個實力不強但數量龐大,且攻擊模式詭異的世界病變體。
她那屬于頂級分析師的本能,被瞬間激活。
“左后方三十度,那只蠕動的軟泥怪,它的核心在身體中心偏下三寸的位置,那是它的弱點。”
“小心你右側那頭四臂的骸骨魔,它的攻擊頻率是兩秒一次,攻擊范圍是三米,在你攻擊軟泥怪的時候,它剛好會進入攻擊范圍。”
“先用橫掃,逼退骸骨魔,然后立刻接突刺,攻擊軟泥怪的核心。”
洛神的聲音,清冷而又急速地響起。
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到了極致。
正在酣戰的張偉,猛地一愣。
他下意識地,按照洛神的指令,做出了反應。
“噗嗤。”
新手鐵劍精準地刺入了軟泥怪的核心,那怪物哀嚎一聲,瞬間化作飛灰。
而他自己,也剛好以一個極限的角度,躲過了骸骨魔揮下的利爪。
【恭喜玩家【張偉】,成功截取【世界本源碎片x1】】。
又一枚碎片到手了。
張偉的眼中,爆發出了一股狂喜的光芒。
他回頭,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