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絕境之下,那脆弱得不堪一擊的信任。
她只用了一次“指引”,就讓,這個,看似牢不可破的聯盟,從內部,徹底崩潰。
然而,洛神的聲音,卻沒有任何的喜悅。
她的聲音,變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虛弱,更加飄忽。
“還剩,最后一次。”
她在提醒血狼。
同時,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她已經,燃燒了,自己,兩次存在。
她只剩下,最后一次能夠干涉這個世界的機會了。
而安全區之內,那些,剛剛才聯手,處決了“叛徒”的玩家們。
他們的數量,已經,從最初的幾十人,銳減到了,不足十人。
每一個人,都身受重傷。
每一個人,都喘著粗氣。
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滿了,警惕與猜忌。
聯盟,已經不復存在。
他們,又回到了,各自為戰的原始狀態。
但,他們,看向血狼的眼神,卻變得更加統一。
也,更加,瘋狂。
他們,知道。
那個女人,只剩下,最后一次機會了。
只要,他們,能再扛過一次。
只要,他們,能再逼出那個女人,最后一次的“指引”。
那么,這個,已經成長到,讓他們,都感到恐懼的“天命之子”。
就將,徹底,失去他所有的倚仗。
變成一個,任他們,宰割的羔羊。
這一次他們,不再有任何的試探,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殺。”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咆哮。
剩下的九名玩家,好比九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
從九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用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最強的保命技能,與最強的攻擊技能。
朝著,那個,已經成為他們,心中夢魘的男人。
發動了,最后的也是最瘋狂的沖鋒。
九對一。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圍殺。
血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知道。
即便,那個女人,再神通廣大。
也不可能,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指引”的情況下,讓他同時,戰勝九個,已經徹底瘋狂的頂尖玩家。
這是一個,無法用任何計算,來彌補的絕對的數量差距。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嗎。
然而,就在那九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即將,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秒。
洛神那,輕得幾乎,快要聽不見的聲音。
最后一次在他的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但這一次她說的卻不是,任何戰術,也不是,任何指令。
她只是,輕聲地問了血狼,一個問題。
一個,讓血狼,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的問題。
“你,相信我嗎?”
全場死寂。
魏源城主的話語仿若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漣漪,卻又瞬間被更加刺骨的寒意凍結。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個淡然站立的青年身上。
他究竟是誰。
這個名字,這個叫楚凡的人,今天之前,在江城這個藏龍臥虎之地根本無人聽聞。
可就是這樣一個無名之輩,卻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將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摩擦。
“魏城主,這件事,你護不住。
”秦天的聲音嘶啞,其中蘊含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死死盯著楚凡,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今日之辱,已經不是死一個下人,廢一個旁支那么簡單了。
這是當著全江城的面,對他秦天,對整個秦家的公然宣戰。
如果他就這樣灰溜溜地走了,那他秦天以后也不用在江城混了。
秦家,也將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魏源眉頭微皺,他確實不想摻和。
可職責所在,他必須維持江城的秩序。
“秦天,在拍賣會場動手,你想過后果嗎。”他的話語加重了幾分。
“后果。”秦天慘然一笑,笑聲中帶著瘋狂,“我只知道,今天他必須死。”
一股狂暴的氣息從秦天身上升騰而起,三十五級的狂戰士,其威勢遠非剛才那個秦管事可比。
血色的斗氣在他周身繚繞,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然而,楚凡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只是把玩著手中那枚古樸的鑰匙,仿似那才是世間最有趣的玩具。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語都要傷人。
“你找死。”秦天怒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一拳轟向楚凡的頭顱。
拳風呼嘯,甚至帶起了音爆之聲。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
他要將眼前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雜碎,連同他那張可惡的臉,一同轟成肉泥。
“住手。”魏源城主臉色一變,剛要出手阻攔。
一道清冷的身影卻比他更快。
蘇沐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楚凡的身前,她素手輕揚,一道冰藍色的屏障瞬間凝聚。
“砰。”秦天的拳頭狠狠砸在冰晶屏障之上。
狂暴的血色斗氣與極致的寒冰之力激烈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冰晶屏障上裂開數道縫隙,卻終究沒有破碎。
而秦天,則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一臉驚駭地看著蘇沐清。
“蘇家的大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秦天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你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我秦家為敵嗎。”
“秦天,收起你那套家族威脅的把戲。”
楚凡是我的朋友,你要動他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全場嘩然。
蘇家大小姐的朋友。
這個信息量太大了。
蘇家,那可是比秦家還要高上半個檔次的龐然大物。
尤其蘇沐清本人,更是夏國最頂尖學府“天啟學府”的特招生,天之驕女中的天之驕女。
她的份量,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整個蘇家還要重。
“朋友。”秦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蘇沐清,你別被人騙了,這小子來路不明,你…”“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蘇沐清冷冷打斷他。
楚凡終于抬起了頭,他看了身前的蘇沐清一眼,又將視線轉向了氣急敗壞的秦天。
“想報仇。”楚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給你一個機會。”他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蘇沐清和魏源城主。
明明占據了道理和靠山,他居然還要給對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