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足以讓神明,都為之戰栗的恐怖威壓,也隨之,煙消云散。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比死亡,還要更加詭異的絕對的寂靜。
蕭凡臉上的猙獰,凝固了。
他那雙,燃燒著雷霆與怒火的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天空。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他的“天雷審判”,呢?
他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去哪了?
為什么。
為什么,會消失?
這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根本,就不符合,任何的游戲規則。
“你的雷,太吵了。”
楚凡那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緩緩響起。
他終于,抬起了頭。
看向了那個已經徹底,石化在原地的雷霆戰狂。
然后,他邁出了腳步。
一步,一步,朝著蕭凡緩緩地走了過去。
蕭凡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要后退。
他那身為頂尖玩家的戰斗本能,正在瘋狂地向他發出最刺耳的警報。
逃。
快逃。
離眼前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然而,他卻驚恐地發現。
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被,億萬座,無形的大山,給死死地鎮壓在了原地。
別說,后退了。
他連動一動,自己的小指頭,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在他眼中,仿若遠古魔神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楚凡走到了蕭凡的面前。
他伸出手。
在那由純粹的雷電之力,凝聚而成的戰矛之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就好像,在彈一件,做工粗糙的玩具。
嗡。
那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雷霆戰矛,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
然后,在蕭凡那因為恐懼,而不斷放大的瞳孔中。
寸寸碎裂。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電弧,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用電,凝聚的玩具?”
楚凡收回了手,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做工,太粗糙了。”
蕭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驕傲。
他那身為“雷霆戰狂”的驕傲。
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男人,以一種最不屑,最輕蔑的方式,徹底,碾碎了。
“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楚凡的聲音,依舊平淡。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顆,只有彈珠大小的純黑色的能量球,緩緩地浮現。
那顆能量球,沒有散發出任何的光芒,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
它就好像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
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讓人的靈魂,都為之,凍結。
天驕公會的那些成員,在這顆,黑色能量球出現的瞬間。
就全都,控制不住地癱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的恐懼。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們知道。
那是他們絕對無法理解,也絕對無法抗衡的東西。
楚凡沒有,將這顆,黑色的能量球,對準蕭凡。
他緩緩地轉過身。
看向了遠處,那座,高聳入云,幾乎,與血色的天穹,相連的巨大山峰。
那是血色秘境的中心。
也是這個秘境,最核心的地標。
然后,他屈指一彈。
那顆,純黑色的能量球,化作了一道細微到,幾乎,肉眼無法看見的黑色絲線。
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射向了那座,巨大的山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山崩地裂的轟鳴。
那座,屹立在這片血色荒原,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巨大山峰。
就那么,無聲無息地被那道黑色的絲線,從中間,一穿而過。
然后。
它消失了。
不是崩塌。
也不是粉碎。
而是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了。
一個無比光滑,無比規整的圓形空洞,出現在了山峰原本所在的位置。
透過那個空洞。
甚至,可以看到,秘境另一端,那同樣,血色的天空。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聲音。
蕭凡呆呆地看著那座,被瞬間,抹除的巨大山峰。
他那已經被恐懼,所占據的大腦。
再一次陷入了徹底的宕機。
那不是技能。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
那絕對不是這個世界,任何一個職業,能夠擁有的技能。
那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權能。
一種可以,隨意,修改,刪除這個世界,底層數據的恐怖權能。
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是什么東西?
楚凡緩緩地轉過身。
再一次看向了那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的雷霆戰狂。
他臉上的玩味緩緩地收斂。
“現在。”
“你還想讓我當你的狗嗎?”
噗通。
蕭凡雙腿一軟。
整個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抖得,比之前的秦天,還要更加厲害。
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倨傲與殺意。
只剩下,最純粹,最原始的恐懼。
他終于,明白了。
他和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
他引以為傲的實力,引以為傲的身份。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就好像,一個笑話。
楚凡不再理會他。
也不再理會,那些,已經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天驕公會的成員。
他們已經不配,再成為楚凡的對手。
甚至,連成為楚凡的玩具的資格,都沒有。
楚凡緩緩地轉過身。
看向了那個被他親手,抹除掉的山峰,所留下的巨大空洞。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動靜,鬧得有點大。”
“把大家伙,給引出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
轟隆隆。
整個血色秘境,都開始,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就好像,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大地震。
一道充滿了遠古,洪荒,與無盡憤怒的咆哮聲。
從那個巨大的空洞深處,猛地響徹云霄。
緊接著。
在所有人,那已經因為恐懼,而變得麻木的注視之下。
一只僅僅是爪子,就比,之前那座山峰,還要更加龐大的血色巨爪。
緩緩地從地底深處,伸了出來。
狠狠地按在了大地的邊緣。
然后,一顆,巨大到,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猙獰頭顱。
從那無盡的深淵之中,緩緩地探了出來。
它的身上覆蓋著不知名的暗紅色鱗甲。
它的頭頂,長著一對足以,刺破天穹的彎曲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