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她就是最近身子不適,若是有喜,早就報過來了。”謝相宜胎還未坐穩(wěn),謝二夫人掩飾道。
謝相寧松了口氣,畢竟她成親已近兩年,卻遲遲沒有動靜,而謝相宜成親才不過半年。
“是不是有喜,你這個當娘的,還是要請大夫看看。”
謝老夫人絕口不提她想結(jié)交金陽王府的事,端著臉開口。
“至于四丫頭,你也不能因為傳言的事,就跟元寧公主鬧騰,你跟元寧公主交好了,人家自然愿意替你澄清謠言。”
謝相容低著頭,不置一詞。
她今日在府內(nèi)沒有見到三房的人,可見她走后祖母還是罰了三房。
平時再疼再寵,遇到事情還不是推了出去。
從榮居堂出來后,謝相容與阿娘五哥大包小包提了不少東西去看謝相宜。
馬車到段府時,謝相宜的夫婿段息同已等在門外。
“岳母,舅兄,姨妹。”馬車停下,段息同忙迎了上來,整個人謙卑有禮。
“你學業(yè)繁重,迎出來做什么?宜兒怎么樣?”謝二夫人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笑著說問道。
謝相容對段息同也是極滿意,她跟著喊了聲“姐夫”,便安靜跟著阿娘,聽他們說話。
段息同長相俊美,謙和溫厚,待阿姐極好。
段家祖籍江寧,祖上也出過三品官員,只是后來沒落。
阿爹在江寧上任的時候,他請教過阿爹文章,才名漸顯,算是阿爹的半個學生。
兩年前阿爹調(diào)任禮部尚書,阿娘怕祖母拿捏阿姐婚嫁,便做主定下阿姐和他的婚事。
婚事定下那年,他便考中解元,現(xiàn)在正在備考,準備參加明年春闈。
上一世,他連中三元,本是個狀元,卻牽涉春闈舞弊案,被逐出了京都。
她和五哥花了不少銀子,找了不少人,都沒能救出他們,最后也未能替他們討個公道……
“阿娘,五哥,阿容!”剛進了垂花門,面容有些憔悴的謝相宜便快步迎了上來。
“阿姐。”謝相容率先跑過去抱住她,心里酸疼得只想落淚。
前世,她和阿娘、五哥之所以沒有被牽連,除了與阿爹交好的人幫忙,就是阿姐和姐夫多攬了罪名。
“誰欺負我們家阿容了?讓五哥幫你去教訓他。”
謝相宜回抱住她,看她紅了眼,眉眼含笑道。
她因剛懷孕吐得厲害,怕她傷神,謝二夫人專程遣人傳過話,外面的事她并不知情。
“我就不能是想阿姐了嗎?”謝相容快速平復好心緒,也跟著笑。
之后,謝相寒跟著段息同去了書房,母女三人在謝相宜的房內(nèi)說話。
謝相容將自己特意做的糕點拿給謝相宜,“阿姐,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糕點,嘗嘗好不好吃。”
“好吃不膩,也沒有太甜。”謝相宜接過咬了一口,認真評價了一句,“阿容什么時候背著我學的糕點?”
謝相容只笑不說話,上輩子知道阿姐吐得厲害吃不下東西,她特意找人學了很久的糕點。
只是上輩子,阿姐沒來得及嘗……
謝二夫人看兩個女兒說笑,眉眼溫和,想到謝老夫人的打算及外面的謠言,暗暗將小女兒婚事的緊急程度往上提了提。
她又拉起長女,細細交代懷孕時的注意事項。
“等會阿娘再留兩個人照顧你,讓息同也莫要著急,好好備學。”
謝相宜哭笑不得,“阿娘,你已經(jīng)派了不少人過來了。”
謝相容不懂這些,她將手放在阿姐還未顯懷的肚子上,這個前世未來得及出生的小外甥,這輩子,她也要護著。
謝相容幾人用過午膳,才出了段府。
謝二夫人上了馬車還在叮囑謝相宜,“快些進去,莫要吹了風,吐了后一定要再吃些東西……”
或許當娘的都是這樣,看著女兒小小年紀就要吃生育的苦,旁人是歡喜,可她只有擔憂與心疼。
***
未正左右,母子三人抵達相國寺,謝二夫人領(lǐng)著兒女去大雄寶殿進香。
謝相容虔誠地跪在寶相莊嚴的佛像前,祈禱家人平安順遂,遠離上輩子的災(zāi)難。
比起旁人拜佛求心安,歷經(jīng)兩世的她更堅信神佛的存在。
同樣雙手合十,頭快速點拜著,嘴里嘀嘀咕咕的還有謝相寒,“小妹不懂事,不小心泄露了天機,還請神佛勿怪……”
供桌上擺著簽桶,謝相容不自覺伸手抽了支簽,遞給一旁的解簽僧。
僧人接過一看,含笑念了聲佛號,“施主是個有福之人。”
謝相容含笑謝過,這輩子她和她的家人都會是有福之人。
謝二夫人心中一喜,起身后笑著謝過僧人,多添了些香油錢,求了幾道平安符。
領(lǐng)著兄妹二人到側(cè)殿拜了文殊菩薩以求段息同春闈順利,又領(lǐng)著二人去送子觀音那邊給長女求平安。
迎面卻碰到來相國寺求子的謝老夫人一眾人。
見過禮后,謝相寧率先開口,“二嬸也來給二妹妹求拜嗎?”
“過來拜拜,求個心安。”謝二夫人含糊應(yīng)著。
“段家小子明年參加春闈,你現(xiàn)在著什么急?”謝老夫人淡淡開口,“二丫頭要是現(xiàn)在有了身孕,誰來伺候他?”
兩年前二房回京后,她得知謝相宜的未婚夫出身寒門,十分不滿。
后來段息同考中解元,謝老夫人又幾番說教,讓謝相宜伺候好段息同。
謝相容想到前世姐夫中了狀元,祖母急著給他送侍妾攀關(guān)系,可舞弊案出來后,又迅速撇清關(guān)系的行徑。
她的眼神冷了幾分,“姐夫一心備考,并無旁的心思。
“阿姐若是現(xiàn)在有了身孕,說明阿姐和姐夫都是有福之人。”
謝相寧和大嫂顧清婉瞬間變了臉色,她二人,一個成親兩年,一個成親三年,卻都無所出。
謝相容的話豈不是說她們都是無福之人?
“阿容長大了,懂得多了,也到找婆家的時候了。”英國公夫人若有似無感慨道。
謝二夫人從容接話,“大嫂說得是,我也該替阿容好好相看了。”
謝老夫人卻是眉眼一動,淡淡掃了眼謝相容,出了殿門。
走廊上,她正尋思著外面的謠言,想著謝相容攀上金陽王府的可能,和對面過來的穆卿塵迎面碰上。
“穆世子,還請留步!”謝老夫人頓時眼睛一亮,開口將人攔了下來。
穆卿塵對謝二老爺?shù)脑捫帕藥追郑瑏硐鄧率菫榍蠼庾R海中畫面是否有別的緣由,住持卻是說了一段什么因因果果的話。
他此刻心中煩躁,又一日內(nèi)接連被英國公府的人攔路,眉眼頓時冷了下來。
謝老夫人可不管這些。
“穆世子,前日鳳凰臺你當眾請走了我孫女,昨日先是派了你們府上的馬車接她去赴宴,又當眾問我孫女莫名其妙的問題。
“如今害我孫女毀了名譽,穆世子是想事了拂衣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