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玖在離京之前,就將慕廷之的解藥給了慕四。
讓他看準(zhǔn)時機(jī),用在慕廷之身上。
而慕廷之從一開始為了不受鄭家牽連,而主動請旨去賑災(zāi)。
到出發(fā)前病倒,賑災(zāi)隊伍離京第二日他醒來。
然后是賑災(zāi)結(jié)束,他奇跡般的好了,這一連串的作為,都會讓人覺得,是慕廷之刻意避開此事。
從頭到尾都不是真的想要去賑災(zāi)。
再加上之前,南邊傳來疫情的消息,更加證實了這一點(diǎn)。
誰不知道大災(zāi)之后有瘟疫。
所有人都覺得,慕廷之這是貪生怕死,自導(dǎo)自演的裝病這一出。
關(guān)鍵是,太醫(yī)什么問題都沒診斷出來,想說慕廷之不是裝病都不成。
慕廷之這次是身敗名裂了。
慕清玖眼角帶淚,委屈巴巴的道:
“謝謝大家,我不怪侯府的!”
“作為大晉子民,侯府的嫡女,能替兄長出去為朝廷效力,也是應(yīng)該的。”
“大家不要多說了,無論侯府怎么對我,我都是侯府的嫡長女,友愛兄長,愛護(hù)弟妹,這本就是我的責(zé)任!”
眾人更加心疼這個身子單薄,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了。
驚竹:小姐,你這是將二小姐茶勁兒學(xué)了個十成十啊?不,是青出于藍(lán)!
冷蓉蓉低聲道:“玖兒妹妹,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被慕卿琳附身了?”
慕清玖差點(diǎn)一下沒憋住笑出來。
如果不是她眼角的淚一直在流著,真的讓人以為她要笑了。
垂下的頭下面,眉眼彎彎,眼淚嘩嘩,真的是好分裂!
慕清玖使勁握了握冷蓉蓉的手,低聲回她:
“我還是我,冷姐姐,你快別逗我了~”
冷蓉蓉何其聰明,瞬間了然。
還很是配合的道:
“我的玖兒妹妹怎么如此善良,可是卻被侯府之人如此對待,簡直太可憐了。”
“玖兒妹妹,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也是侯爵,你做我的親妹妹好不好?”
慕清玖......你過了啊!
在這邊被人圍觀的時候,不遠(yuǎn)處拐角,顧宴身姿挺拔,可是背影略顯寂寥。
他一雙眸子看起來更加深邃:玖兒終于回來了,回來就好!
看到慕清玖似乎無事,還有冷蓉蓉陪著,他這才放了心,悄然離開。
從頭到尾,慕清玖被大家圍著,都不曾看到那道寂寥的身影。
侯府門外鬧鬧泱泱,侯府門內(nèi)冷冷清清。
大家都看到侯爺臉色不好,小廝丫鬟全都多了起來,沒一個敢露面的。
所以外面的情況,竟然無一人告訴靖安侯。
一直到靖安侯好不容易冷靜下來,這才想起兒子。
慕廷之來尋靖安侯,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一會了。
一進(jìn)來,他便道:“父親,兒子確定有人在背后算計了兒子!”
“父親,您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明明我身體無恙,卻怎么都起不來,猶如病入膏肓!
而恢復(fù)也恢復(fù)的太巧了,兒子如果真的不想去賑災(zāi),大可以不去請旨!
并且兒子保證,這次去也定然會立功的,可是偏偏沒有去成。”
靖安侯自己對自己的兒子很是了解,他擺手讓他坐下:
“此事,確實有些蹊蹺,你這些時日一直再查,可有查到什么線索?”
慕廷之滿臉的憤恨,搖頭:“沒有,我查過了所有人,什么線索都沒有!”
“就連我那些時日的吃食,也都沒有什么異常!”
靖安侯深沉的眸子盯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道:
“此事獲益的是九千歲,或許可以往他那先查一查!”
慕廷之:“可是,可是即便查到,我們似乎也不能將他如何?”
靖安侯深吸一口氣:“你說的沒錯,即便查到,我們也不能將他如何!”
“這是個死局,我們只能認(rèn)下!”
“這些時日你低調(diào)一些,等這些事過去,我再想辦法讓你立功,挽回一些名聲!”
“是,父親!”
就在這時,外面管家匆匆來報:
“侯爺,侯爺,宮里來人了!”
慕廷之:“宮里來人,這個時候可是出了什么事?”
管家看了一眼靖安侯的臉色,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道:
“來人是沖著大小姐來的。”
“慕清玖?”靖安侯這才再次想起慕清玖:“她人呢?”
管家覷著靖安侯的臉色,“大小姐,大小姐還被關(guān)在門外呢?”
靖安侯身形一晃,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將要發(fā)生。
大步往門外走去。
侯府的大門從里面打開,不等靖安侯說什么,傳旨的太監(jiān)邊尖著嗓子道:
“靖安侯府還真是好大的規(guī)矩,咱們百姓的功臣,你們也敢如此對待,看來靖安侯府的門檻太高了,咋家今日也不敢進(jìn)去了!”
靖安侯雖然瞧不上宦官,但還是恭敬道:“不敢,不敢,公公這是說的哪的話?”
“公公快請!”
公公沒到,而是道:“不敢,陛下親自安排去賑災(zāi)的功臣還在外面站著呢,咋家怎可先一步進(jìn)去?”
靖安侯看向慕清玖,這才想起是自己吩咐,不讓她進(jìn)府,眉心就是一跳:
“清玖啊,回來了為何還在外面站著,快進(jìn)去!”
慕清玖沒動,冷蓉蓉護(hù)在她身前道:
“侯爺莫不是忘了,可是您親自下令,不讓玖兒妹妹進(jìn)府的,怎么反而又責(zé)備起玖兒妹妹來了?”
靖安侯臉黑如鍋底:“本侯何時說過這話,清玖,你給公公解釋清楚!”
慕清玖依舊沒有開口,人群中有書生打扮的人走了出來,道:
“侯爺,我們這些百姓可以作證,是您親自開口將慕大小姐從九千歲的馬車上叫了下來。
然后不顧大小姐沒有馬車,獨(dú)自乘車離開,致使大小姐只能徒步走回來。”
“到侯府的門前,也是你們親口說的,不許大小姐進(jìn)府,在場所有百姓皆是證人!”
“對,我們都是證人。”
“我們親眼看著侯爺不顧大小姐,一個人上了馬車,也沒等大小姐就離開了。
哪有當(dāng)父親的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并且大小姐賑災(zāi)回來,身心疲憊,侯爺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聽著百姓的質(zhì)問,靖安侯的臉色是變了又變,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以官微壓制,可是現(xiàn)在,還有宮里的人在,他不能再落人把柄。
半晌,靖安侯終于開口:“定是下面的人聽錯了,我這就命人將傳錯話的人發(fā)賣出去!”
“清玖,公公還在這等著,我們回府再說!”
公公卻道:“不必,咋家是帶著旨意來的,就在這里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