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屋外喊道:“大小姐,長公主府來人了?!?/p>
云清辭出來一看,李公公帶著幾個侍衛(wèi),幾個侍衛(wèi)拎著兩個箱子。
李公公笑呵呵道:“云小姐,我們主子叫我給您送禮來了,這些都是我們主子精挑細選的,還有這幾匹浮光錦。
這是禮單,還請云小姐過目?!?/p>
云清辭上前一步,雙手接過禮單,對他客氣一笑。
“謝謝公公,勞請公公幫我謝過公主殿下,待我這幾日忙完,我再去公主府看她?!?/p>
話說著,從袖子里拿出一張銀票塞進李公公手里。
李公公要拒絕,云清辭又對身邊秋菊道:“秋菊,去將我做的牙膏和牙刷,還有洗發(fā)水拿一份出來,給李公公贈上。”
秋菊乖乖點頭,立馬回屋去取,再出來時手里捧著一個木盒。
云清辭接過雙手遞上:“李公公,這是小女一片心意,謝謝李公公這幾日在公主府的照料,這些是我一點心意,望公公喜歡?!?/p>
李公公望著面前的木盒子,一臉欣喜,雙手推著盒子拒絕。
“云小姐,這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p>
“使得使得,這是小女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可就不拿你當朋友了?!?/p>
李公公一時哽咽。
朋友?
這偌大的京城,他一個閹人,云大小姐是第一個拿他當朋友的人。
李公公眼眶微紅,雙手接過木盒。
“謝謝云姑娘,那老奴就收下了,我就回公主府復命。”
“李公公慢走?!?/p>
送走李公公,云清辭讓人將這些東西送入房間,一起收納進空間。
她不信云府的人,這些東西放在庫房,早晚被人偷了去。
長公主府,李公公給長公主如實稟告,待她離開,有人就找上門了。
云清辭這邊,來到店里,店里已經被打掃得差不多了。
她從樓上走到樓下,腦子里已經有了畫面,順便檢查了下劉老頭送過來的牙刷。
云清辭雙手叉腰,對干活的人道:“這里再打掃一下,這幾個窗戶再換一下?!?/p>
“是,姑娘?!?/p>
云清辭從店里出來,夜無燼就站在對面窗戶邊上,一身玄色衣服,朝陽灑在他銀色面具上,讓他看起來亦正亦邪。
云清辭頭疼,要不是她看中這里的客流量,才不會把店鋪盤在這里。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居然看到夜無燼唇角扯了扯。
“這不是云老板嗎,上來喝茶啊。”
別說,云清辭還真有事要跟他商量。
她一上樓,將夜無燼從窗戶邊上扯了到一旁。
“夜大哥,咱倆商量一下唄,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在夜闖我的閨房?”
夜無燼大刺刺往椅子上一坐,給自己倒一杯茶,輕抿一口。
“不能?!?/p>
云清辭咬牙,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把他弄死算了。
她歪著腦袋看他,似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來。
為什么越看她,越像三皇子那個傻子?
剛想到此處,門口路過兩個舞姬,兩人的議論聲傳入屋內。
“你聽說沒,昨晚上三皇子府進了刺客,驚動了大理寺,今日一早大理寺的人滿大街都在貼刺客的畫像。”
“那三皇子還真是可憐,本就是個癡傻的,現在又被刺殺,不知道人怎么樣?”
“肯定傷得不輕,聽說嚇得不輕,高燒不退?!?/p>
云清辭一聽,眼底閃過一絲擔憂,瞬間坐不住了。
她蹭一下起身,對夜無燼道:“夜公子,今日我還有事,改日我再來拜訪。”
夜無燼眼角的目光打量著她,唇角下意識勾起。
“怎么?這么擔心那癡傻的三皇子?”
“你住嘴,你想死嗎?不許說他,他雖然癡傻,但沒什么壞心思,可不會像某人一樣,行為不端。”
夜無燼自己都沒發(fā)現,他不達眼底的笑意。
他突然起身一步步上前,深邃的眸子盯著她閃躲不及的雙眸。
他粗糙的手挑起她的下巴,低頭俯視著她。
“怎么?這才剛跟太子取消婚約,這是又看上三皇子了?”
他越是靠近,她的心跳就越是加快。
她趕緊一把將他推開:“荒謬,我還是有事先走了?!?/p>
云清辭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夜無燼站在窗口,笑呵呵盯著某人逃跑的背影。
不知為何,他今日心情不錯。
云清辭讓春蘭去買藥材,她立刻直奔景王府。
夜無燼知道她回來,沒想到她來得如此之快。
他看著昨晚上被包扎過的傷口,用力捏了一把,原已經被止住的血,又滲了出來。
云清辭著急忙慌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換好衣服,處理好身上的破綻躺下了。
裴塵帶人進來的時候,還在擔心自家主子佯裝好了沒。
但門推開的時候,他還虛弱地咳嗽兩聲。
云清辭大步追上來,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
還好降溫了。
裴塵道:“云小姐,我家主子沒事兒吧?”
“太醫(yī)有沒有來看過?”
“看過了,說我家主子傷得很重,主子昨晚上發(fā)燒,這才剛降溫。”
云清辭剝洋蔥似的剝開他身上的衣服,看到肩膀上又滲出血來,眉頭皺了皺,從醫(yī)藥箱里拿出針,給她打了一針破傷風。
之后又拿出針線給她縫合傷口,裴塵在一旁看得緊張,所不是自家主子交代過,他手中的劍此刻已經刺穿了她的脖子。
“云姑娘,我家主子……”
“沒事,已經退燒了,還好沒有傷到心臟,我明天再來給他換藥?!?/p>
云清辭正收拾東西呢,墨璟淵痛苦呻吟一聲,蹭一下從睡夢中驚醒。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看到云清辭,他一下撲進她懷里,一雙如冰山般陰冷的眸子看得裴塵哆嗦了下,裴塵眼神閃躲,只當什么都沒看見,腳底抹油似地溜了。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透自家主子了。
他小時候心你不是藏著個小姑娘嗎,為何現在對云姑娘上心了?
墨璟淵緊緊抱著云清辭,哭得像個孩子。
“姐姐,有人要殺我,我好怕。
你別走,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淵兒好害怕……”
墨璟淵將她抱得更緊了,她有些不自在,面前的人智商如孩童,但這副身體確實成年人的。
她心里,有些受不住啊。
云清辭有些為難,為難道:“好、好吧……”
墨璟淵心里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