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李尚書李家的人。
李管家道:“請問是云姑娘嗎?”
云清辭看到馬車上掛著一個李字,客氣點頭。
“云姑娘,我家夫人有請,請問今日您有時間嗎,能跟老奴去一趟李府嗎?”
云清辭知道,李尚書是個好官,他一心為民,很少跟京城那些達官貴人同流合污。
她記得很清楚,他向來跟云家不合,今天讓管家來找自己,肯定是有原因。
女子若不從夫,將來的路會很難走,她現在需要做的是給自己的將來鋪路。
“勞煩李管家帶路。”
李管家一怔,來之前他沒想到這云大小姐這么好說話。
云清辭對春蘭道:“春蘭,你留在店里讓人看著將貨架擺放好,我先去趟李府。”
“是,小姐。”
秋菊和云清辭陪著云清辭去了李府。
馬車一到門口,李夫人親自在門口等著云清辭。
看到云清辭,她滿眼震驚。
前幾天皇后生辰宴她也在,看到云清辭和長公主的變化,李夫人就想起自己女兒。
云清辭之前身材肥碩,長公主戴了十幾年面具,這些都能被云清辭治好,她肯定還是有些手段的。
思及此,她回來后跟自家老爺商量過后,兩人決定還是請云清辭來一趟。
李夫人上前道:“云小姐,快快請進。”
云清辭詫異:“李夫人,您站在這里,是在親自等我?”
“是呀,我本應親自上府上去見李小姐,但兩家平時沒有來往,不便上門,這才讓管家來邀請你。”
原來如此。
“李夫人客氣了。”
“里面請。”
李夫人一路將云清辭帶去一個院里,走到院門口時,秋菊和青霜被人攔在外面。
李夫人道:“云小姐,請跟我來。”
云清辭對秋菊和春蘭點了點頭,她跟著進去房間,李夫人將她帶到臥房床邊,床頭靠著一個骨瘦如柴,肚大如懷胎十月的女子。
女子面色蠟黃,毫無血色,看起來隨時會香消玉殞般脆弱。
云清辭震驚:“這位是?”
李夫人啞著嗓子道:“這是我的女兒,去年跟我寺廟上鄉,回來后肚子就漸漸大了起來。
一開始我和老爺還以為她跟外男有染,但這孩子乖巧聽話還懂事,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我們也請過太醫給她醫治,但太醫說她沒有懷孕,府里的老嬤嬤也給她檢查過,我女兒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這孩子究竟是如何來的,我們現在也稀里糊涂的。
看她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我、我怕她……”
李夫人后面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她悲傷落淚。
床上的女孩艱難地抬了抬手:“娘,我肚子好痛,求你了,就讓女兒死吧,女兒不想活了。”
云清辭看她氣若游絲,這大肚子要是在拖延下去,怕真的會出人命。
她趕緊坐在一旁,伸手給李小姐把脈,她面色沉沉將她的手塞進被子里。
李夫人著急道:“云小姐,長公主的臉你都能治好,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我們兩口子老來得女,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云清辭肯定道:“李夫人,李小姐還有救,她肚子里懷的不是孩子,是蟲子。
你們當時外出,她有沒有喝不干凈的水?”
云清辭一提醒,李夫人頓了片刻,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對了,我女兒當時在河邊玩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里,但身邊的嬤嬤很快將她拽了上來。”
看來,就是那片湖水有問題。
云清辭又問:“她這幾天有沒有吃東西?”
李夫人越發難過了。
“沒,她已經四五天水米未進了,要是再不吃,我怕她真的會餓死。”
云清辭笑了笑:“那正好。李夫人,你想要我救你女兒,但我需要把她的肚子割開,將她肚子里的蟲取出來,你可愿意讓我冒這個險?”
李夫人沒站穩,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云小姐,萬萬不可啊,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云清辭搖頭,就在李夫人抉擇兩難的時候,床上的人突然抓住她的衣角。
“娘,女兒已是將死之人,就讓云小姐、試試吧。”
她的聲音小得可怕,李夫人痛苦搖頭,當娘的心都快要碎了。
好一陣之后,才艱難道:“好,辛苦云小姐了,如若我的洛兒出了事,我、我也不會追究您的責任。”
“李夫人放心,保證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女兒。
你現在叫人立刻去準備燒開晾涼的水來,越多越好,還有我給你女兒治病期間,院內要保持安靜,切不可打擾。”
李夫人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叫人安排。”
云清辭對秋菊道:“秋菊你去外面守著,青霜你留下來陪我。”
兩個丫頭異口同聲應了一聲。
很快,房間里安靜下來,等溫開水送進來之后,李小姐體內的麻藥已經生效了。
青霜就在一旁看著,幫忙遞手術刀。
云清辭看著面前這個大肚子,心里其實也緊張,主要她沒有檢查儀器,那么大的東西也不能搬來這里,等店鋪準備好,她還是得將儀器通過空間運輸過來。
最好是在湖邊修建一棟房子,這樣她好弄個發電站。
很快,手術刀割開了李雨洛的肚子。
果然,里面裝滿了寄生蟲。
想必那日她掉下水時,應該是不小心吞咽了湖里的水,這才將寄生蟲吞咽下去了。
青霜看得一陣惡心,這云清辭是怎么忍得住的?
看她面上蒙著白布,額頭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那手術刀在她手里,哪里像是武器,倒像是繡花針,對著李小姐的肚子就是割來割去。
還有她那個特殊材質,上面還貼著紅色十字的特殊箱子,里面就像個無底洞似的,拿出很多起奇奇怪怪的瓶子來。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天色黯淡下來,月亮爬上樹梢,云清辭給李小姐縫好李小姐的肚子,松了一口氣。
她的腳邊,落滿了沾血的紗布。
她全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了。
屋外,李夫人拿著佛珠一直在祈禱老天爺保平安。
木門吱呀一聲,云清辭從里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