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轱轆碾過京城青石板路,發(fā)出規(guī)律的聲響,云清辭撩開車簾一角,望著熟悉又陌生的京城街道,心中思緒萬千。
這次離開也就兩天,現(xiàn)在身邊又多了一個蘇默河,接下來還不知道又會卷入怎么樣的風波。
剛回到府邸安頓好,裴塵就來了。
“王妃,主子有請。”
王妃?
這是墨璟淵讓他們這么喊的?
算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也不在意這些稱呼。
“行,你等我洗漱一下,換身衣服跟你去。”
裴塵耐著性子等著,自家主子不好巴結,但王妃好巴結。
只要巴結好王妃,主子那邊他們也能輕松一點。
很快,云清辭換了一身藕粉色的衣服,慢吞吞從房間出來。
今日天氣極好,下午的太陽落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著柔和恬靜。
云清辭出門上了王府的馬車,徑直去了景王府。
她來的時候,墨璟淵懶洋洋一身玄色衣袍,懶洋洋靠在書案邊的椅子上,整個人氣質冷峻。
不等云清辭開口,墨璟淵道:“過來坐。”
“早上不是剛分開嗎,為何又要人來找我?”
“這么迫不及待?你是不想看見我嗎?”
云清辭沉默,倒也不是不想看見他,而是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我店里還有事。”
“你過來坐我就告訴你。”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云清辭過去。
云清辭扭頭就要走,墨璟淵冷冷開口。
“蘇默河要見你,我想你救了他,應該會想見面。
不過看來是我想錯了,既然不想見,那就殺了吧。”
下一秒,云清辭立馬坐到墨璟淵身邊。
“別打打殺殺的行不行?這事要是傳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既然他叫見我,那我就見見吧。”
墨璟淵偏頭看他,他細膩的皮膚好像在發(fā)光。
說句實話,這張臉,這身材,要是放在未來,很有可能還是個巨星呢。
下一秒,腦海中有個小人在不停地提醒她。
云清辭,你給我清醒一點,你要真的進了宮,宮斗劇里都活不過兩集。
再說,那種日子實在太累了。
很快,墨璟淵帶他來到景王府的地下室。
蘇默河的雙手被鐵鏈子綁起,雙腳被分開綁著。
看到云清辭來,他懶洋洋抬頭。
“云姑娘,今日我叫你前來,是想問你一句,不知你何時才能帶我去見那鐲子的主人?”
云清辭聞言,目光平靜地看向蘇默河,緩緩開口。
“蘇公子,在帶你去見鐲子主人之前,我有一事想先問清楚。你與那位鐲子主人到底是什么關系?我必須確認你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否則,我是絕不會帶你去見她的。”
羅依夢那么好的人,她是絕不能因一時疏忽讓其陷入危險之中。
蘇默河聽了云清辭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沉聲道:“云姑娘請放心,那鐲子主人對我而言至關重要,我絕不可能傷害她。實不相瞞,她是我失蹤已久的妹妹。
多年來,我一直在四處尋找她的下落,直到偶然間得到消息,才知道她可能就在京城附近,后來又聽聞你持有那鐲子,便一直盼著能通過你找到她。”
蘇默河很想見到自己的妹妹,他的目光又落在墨璟淵身上。
“景王殿下,這鐵鏈困不住我的。如果你能安排我見我妹妹,我愿意用你想知道的事情來換。”
云清辭沒說話,墨璟淵冷笑一聲:“我想知道的,從來不會用女人來換,本王自己會查。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叫你來的嗎?
早在太子之前派人來找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是誰找你來的。你們以為,我毫無準備是嗎?”
蘇默河一點也不意外:“所以你都知道?”
墨璟淵沉默,蘇默河又道:“他說有我妹妹的消息,只要我肯幫他殺了你,就把我妹妹還給我。
原來,我妹妹在你們手里。”
這話云清辭不愛聽。
“喂,說什么呢?
什么叫你妹妹在我們手里?是你妹妹來我?guī)退尾『貌缓茫俊?/p>
蘇默河急了:“我妹妹得了什么病?”
“你說她是你妹妹,你妹妹哪里不好,你都不知道嗎?”
蘇默河沉默,他們小時候走散的,十幾年沒見到妹妹了,現(xiàn)在見了她,他未必都能認出來。
“你再等幾天吧,她剛做完手術,還要恢復一段時間,等半個月后,你就能見她了。”
蘇默河等不了這么久,既如此,這地牢也就別想困住他。
云清辭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一頓。
“蘇公子,你妹妹有信物,想必你也有信物吧?”
蘇默河道:“有,就在我胸口,你過來拿。”
云清辭轉身,墨璟淵一臉警告地瞪著她,她的腳步立馬頓住了。
一旁的侍衛(wèi)上前一步,從蘇默河胸口掏出一個手帕,打開一看,里面是另一只鐲子。
云清辭仔細一看,鐲子內部還刻著一排字。
“錦瑟無端五十弦。”
這鐲子,還真是一對。
云清辭將鐲子收了起來。
“既如此,那我就先收下了,待我回去問問她,有沒有你這么一個哥哥吧。”
蘇默河面色一變,狠厲至極。
“最好記住你說的話,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云清辭沒理會他,從地下室出來,她打算離開,卻被墨璟淵拉住了。
“干什么,我還要去店里。”
“就這么不想看見我?”
“不是,我是真的有事。”
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冷漠下來,云清辭腳尖墊起,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好了,你別鬧了,我還在做生意呢。”
墨璟淵唇角這才扯了下,這幾日太子盯得緊,她能不出府,便不出府吧。
云清辭來到鋪子,直接上樓去找羅依夢,羅依夢臉上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看到云清辭來,她趕緊坐了起來,扶了扶身。
“云姑娘……”
云清辭趕緊上前一步,將人扶了起來。
“羅姑娘,你感覺好點了沒?”
“這兩天臉沒那么疼了。”
云清辭看著她發(fā)紅發(fā)腫的眼睛,畢竟整容削骨,有很大的風險,好在她承受住了。
她猶豫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蘇默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