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高貴端莊的太子妃,背地里竟如此淫亂!”
“難怪攝政王對太子妃那般維護,原來早有私情啊!”
“可憐太子殿下,被最信任的兩個人背叛……”
茶館酒肆,街頭巷尾,各種不堪入耳的議論甚囂塵上。
也有一部分人仍舊保持清醒。
“哎呦別說了!就算真是如此!干你們什么事啊?”
“太子殿下平定北境,太子妃開山找水,哪件不是利于百姓的大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太子殿下真的不能生,那肥水不流外人田,請攝政王幫忙也無可厚非不是!”
這一情形之下,謠言愈演愈烈。
云間味自然也成了流言蜚語匯集之地。
王掌柜聽著食客們壓低的議論,看著偶爾投向柜臺的不屑目光,心急如焚。
他尋了個機會,悄悄求見夕若,臉上滿是憂色。
“東家,最近坊間……流言甚多,污穢不堪,都是沖著您和攝政王殿下來的。”
“您如今懷著身孕,實在不宜動氣,也更不該再來店里拋頭露面,免得聽了那些腌臜話,氣壞了身子,您還是在府中安心靜養(yǎng)為好。”
夕若看著王掌柜真心實意的擔憂,心中一暖。
她料到對方會反撲,卻沒想到手段如此下作骯臟。
居然直接沖著她的名節(jié)和未出世的孩子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怒火。
“王掌柜,謝謝你,不過這流言傷不了我,更傷不了殿下與攝政王的兄弟之情。”
“云間味照常營業(yè),不必理會,但要你幫我多留意下,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散播謠言,或許能找到點線索。”
王掌柜見夕若如此鎮(zhèn)定,心下稍安,連忙應(yīng)下。
“好,東家放心,我一定給你留意。”
夕若從云間味出來,大街小巷議論得正歡。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沒想到,這些人居然能聯(lián)想到。
太子真是天閹,但是為了皇位所以借自己大哥的種。
她在心里暗罵了一句,m的。
只想沖上去,扇那人幾個大嘴巴。
但是現(xiàn)在又不是沖動的時候,只能生生壓下。
東宮內(nèi),宮人們噤若寒蟬,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裴九肆坐在書房內(nèi),面前攤開著奏章,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氣得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種種情緒在胸中翻江倒海。
他相信阿若,也相信皇兄,但這鋪天蓋地、有鼻子有眼的流言,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真是豈有此理!別讓孤抓到你,否則孤一定把你碎尸萬段!”
攝政王府內(nèi),衛(wèi)梓寧抱著兒子,看著面色陰沉、在書房里踱步的裴霽。
也是又氣又心疼。
“殿下,這分明是有人惡意中傷!我相信您和太子妃是清白的!”
裴霽停下腳步,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力感。
他深知輿論殺人的可怕。
尤其是在這禮法森嚴的古代。
這流言不僅污蔑了他和夕若的名聲。
更是在離間他與九肆的兄弟之情,皇子之間的兄弟鬩墻,足以動搖國本!
嚴崇亮這一招,可真是狠毒至極!
“我知道,”裴霽聲音沙啞。
“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破局,否則……”
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兄弟失和,朝局動蕩,甚至可能危及夕若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望瞭望外面陰沉沉的天,窗外的風刮得咧咧作響。
太久不殺人,看來那些人是忘了他的手段。
“寧兒,你好好休息,本王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衛(wèi)梓寧心中一驚,她已經(jīng)很久沒看見過殿下這樣的眼神了。
而此刻,始作俑者嚴崇亮,正悠閑地在地道中品著茶。
聽著錢明匯報流言傳播的盛況,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等他們自顧不暇,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他放下茶杯,眼中寒光一閃。
“通知下去,準備執(zhí)行下一步計劃,火燒東宮,就說是上天看不下去了。”
嚴崇亮志得意滿的話音剛落,地道入口處便傳來一聲巨響!
錢明剛轉(zhuǎn)身要領(lǐng)命而去,就被這巨大的力道直接踹得倒飛回來。
重重摔在嚴崇亮腳邊,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火光驟然涌入昏暗的地道,映照出門口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
玄色蟒袍在氣流中微微鼓動,裴霽面沉如水,一步步踏了進來。
身后跟著精銳的攝政王府親衛(wèi),刀劍出鞘,寒光凜冽。
“裴……裴霽?”
嚴崇亮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像見了鬼一樣,手指顫抖地指著來人,身體一軟,直接從椅子上癱倒在地。
“你怎么會找到這里?”
裴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露出一抹陰森的笑容,宛如地獄修羅。
他緩緩踱步上前,繡著云紋的靴子在嚴崇亮試圖撐地的右手上,狠狠碾過!
“嚴大人,你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想必更清楚本王的手段。”
“喜歡放火?喜歡借上天之名是吧?”
他抬眸,掃了一眼這處隱秘的巢穴。
“來人!就如嚴大人所愿,放火!”
嚴崇亮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哀求道。
“不!不要!王爺饒命!饒命啊!”
裴霽冷笑一聲,“饒命!哼,你以為本王是什么人!”
“你忘了,我可是睚眥必報的!”
“就算你是一不小心說錯了話,都會被本王割掉舌頭的!”
“更何況,你犯的還是那么大的事!”
“動手!”
訓(xùn)練有素的親衛(wèi)聞言,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火油潑灑在地道各處。
一支火把被擲入,轟的一聲,烈焰瞬間升騰,吞噬了一切!
隨后,裴霽押著錢明在錢宅門口,眼睜睜地看著錢宅被大火一點點吞噬。
裴霽的目光轉(zhuǎn)向他,如同在看一只螻蟻。
“說,幕后主使,到底是誰?再有一字虛言,本王立刻把你也丟進去!”
錢明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褲襠濕了一片,腥臊之氣彌漫開來。
他癱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人間地獄,精神徹底崩潰。
跪地磕頭如搗蒜。
“我說!我說!是……是……”
一道細微的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一枚烏黑的菱形飛鏢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錢明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