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李知行這個孩子在哪里,他始終都是你的表哥,所以,別覺得可能會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地方,派個人去找他吧。”太后在給自己的兒子精神上的支持。
“好。”陸景翊最終點頭。
半個月后,遠在西境的晨曦綢緞莊子就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城的信件。
小二看著那看著就極為華貴的紙張,還有信封上寫的“曦堯親啟”,那是一點都不敢怠慢,立刻就去送給主人家看。
晨曦綢緞莊的主人,是一個年紀還算年輕的女人。
她每日的愛好,便是在沭陽城中閑逛,看見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就都要試上一遍,若是正巧看到什么惡霸欺男霸女的行徑,她也會上前來管上一管。
起先的時候,那些人覺得她多管閑事,還想要給她點教訓。
不過,教訓還沒給出去,自己倒是會莫名其妙得先被教訓一頓。
所以很快,沭陽城的人便有了共識,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不知來歷,但是絕對不能惹。
就連沭陽城的官員女眷,也會經常出入晨曦綢緞莊量體裁衣。
而這個神秘女人,如今沭陽城的人,都恭恭敬敬得稱呼一聲“堯姑娘”。
“堯掛娘!”
綢緞莊的小二火急火燎得跑到了小酒館,將那封信件交給了一身紅衣正在與酒館老板劃拳的蘇曦堯手中。
蘇曦堯見著那信封,便皺起了眉頭,原本還漫不經心的,手中動作卻加快了許多。
她一目十行。
邊上酒館的老板也不打擾她。
等她將信件收起來之后,酒館老板看她這神思不寧的樣子,第一次覺得有些奇怪,“自從你來到這沭陽城,我還是第一次看你有擔憂什么事情的樣子,怎么樣,需不需要我幫忙?”
“多謝。”蘇曦堯下意識得拒絕,“但很可惜,這并不是你能夠幫上忙的事情。”
她起身便走。
酒館老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當然知道這個女人神神秘秘的,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密。
不過,他也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既然人家拒絕了,想來就是她自己能夠解決的事情。
蘇曦堯在沭陽城的街道上快速繞過了兩條街,隨后,就敲開了一扇店鋪的后門,隨即走了進去。
“堯姑娘,出什么事了?”
這里,正是貴妃先前為蘇曦堯準備的那一家藥材鋪。
藥材鋪已經被蘇曦堯改成了醫館,每日都請了這城里最好的大夫來坐班,久而久之,這里的生意也好了許多,每日都是門庭若市,再加上蘇曦堯本也就不用靠著這藥材鋪的收入掙錢,所以沭陽城里的老百姓都對這一家醫館十分追捧。
醫館的老板蘇曦堯,自然也就成為了大善人一般的存在。
這也是蘇曦堯來了短短不到半年,就能夠迅速在沭陽城站穩腳跟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人呢?”
蘇曦堯進門之后,開口就問。
即便沒有前因后果,醫館的小二也很快就明白了蘇曦堯問的人是誰。
“公子在二樓。”小二指了指樓上的方向,“今日西境那邊來了客人,受傷挺重的,公子親自帶著華大夫去給他治傷去了。”
西境?!
這兩個字在蘇曦堯的腦子里轉了一圈。
她就知道。
原本就是皇城司一把手的人,就算是離開了京城,也不會愿意讓自己的情報網絡就此癱瘓的。
“我去找他,你忙你的。”
打發了小二之后,蘇曦堯趕緊上樓。
二樓最里面的一個房間里,蘇曦堯還沒推門進去,就已經聞見了里頭傳出來的濃重的血腥味,還有傷患壓抑著的痛呼。
她推門進去。
房間里的畫面看著實在是有些血腥。
這重傷的人顯然是九死一生逃回來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華大夫盡管已經給他處理了致命傷,但是還有大大小小的十幾處沒有來得及處理。
為了不走漏風聲,也是因為他身上的傷太多,人一多,也怕處理不好。
“你怎么來了?”
李知行聽到動靜回頭,顯然是怕這血腥的場面嚇到她,立刻就上千來,想要用身體擋住那些畫面。
蘇曦堯沒有堅持,而是將手中的那一封信件遞了過去,“京城來的。”
聽見京城二字,華大夫的手明顯頓了一下,下意識得扭頭看過來。
李知行接過那封信,自然也注意到了信件封面上其實寫的是“曦堯親啟”
“讓我去西境?”李知行也是快速得瀏覽完了信件的內容。
這信,顯然是陸景翊寫的。
“你得去。”蘇曦堯點頭,“原本你就不應該留在沭陽城,在把我送到這里之后,你就應該回去的。”
不管多去多久,已經決定假死重新開啟一切的蘇曦堯,都不會再讓自己回到先前的老路上去。
所以,盡管醒來之后,在沭陽城見到了一路護送自己過來的李知行,她依舊還是沒有接受這個男人。
當初的傷害實在是太深,誰都不可能替蘇曦堯輕易說原諒。
但,李知行留了下來,他希望自己的陪伴能夠讓蘇曦堯回心轉意,直到現在這一刻,邊境告急。
“沭陽城離西境并沒有太多的距離,你現在過去,一定是來得及的。”蘇曦堯催促李知行開始上路。
但——
李知行將那一封信疊好,卻沒有要出發的意思。
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傷患在這個時候艱難開口,“不可以,李大人絕對不可以去西境,陸謙宜已經投敵,他們早就在西境準備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李大人跳進去!”
“這……”蘇曦堯萬萬沒想到,這里還有陸謙宜的事情。
千算萬算,到底還是漏了這個在德妃出事之后,就一直銷聲匿跡的二皇子。
“那怎么辦?”蘇曦堯搖頭,“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西境淪陷么?”
京城之中,如果不是因為已經沒有了能夠派到西境的將領,陸景翊不會這樣選擇給在沭陽城的陸景翊寫信。
“你很想讓我去么?”李知行看著蘇曦堯的眼睛,直勾勾得問。
這個問題,讓蘇曦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