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受到這么多襲擊了,那傷口肯定是裂開了,不過我都已經(jīng)幫他處理過了。”那少年人看著蘇曦堯還是這樣一副問東問西的模樣,就開始有些急了,“他現(xiàn)在一個人在樹林里,很危險,你得趕緊跟我過去照顧他,不然等到天黑了,山上是會有猛獸的。”
說著,那少年便伸出手來,急切得要來拉蘇曦堯離開帳篷。
“錚然——”一聲,蘇曦堯直接將那柄長劍從劍鞘里拔了出來,劍鋒就抵在少年人的脖子上。
她是第一次握著這樣一把能夠殺人的武器,所以明顯手還是有些在抖,不過,她盡力的在克制了,并不想要讓那個少年看出任何的破綻來。
“你胡說!”她對著那少年人吼了一句,“他的腹部根本就沒有傷口,你到底是誰,又是從哪里拿到的這把劍?想要騙我到哪里去?還有,是誰放你進軍營的!”
面對蘇曦堯連珠炮似的的問題,那少年人的眼神稍微變了變,但是并沒有變化太多,只是看著蘇曦堯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莫名的嘲諷。
“哎呀——”少年一笑,“原來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
他的笑容越發(fā)得陰惻惻的,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覺得可怕萬分。
“那么,我就直接告訴你吧。”少年朝著蘇曦堯走近了一步,“我當(dāng)然沒有看到李知行身上的傷口,因為這小子跟泥鰍一樣,實在是太難抓了,但是你蘇姑娘就不一樣了,只要我進來了這里,你就會成為我的人質(zhì)!”
“不可能!”蘇曦堯皺眉。
然而——
她第一低頭,就看到少年已經(jīng)解開了身上穿著的外頭的外衫,轉(zhuǎn)而,她就看到了他的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雷管。
“你想要干什么!”蘇曦堯頓時怔住。
她之所以能夠認(rèn)出雷管,還是因為在很多年前,還在郡王府的時候,一次李知行和李觀月在院子里玩兵器司新制造出來的火器,結(jié)果年級尚小的他們差一點就把整個郡王府給夷為平地,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才知道原來火器有這么大的威力。
眼下,她當(dāng)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還是像我剛剛說的那樣,蘇姑娘,我希望你能夠當(dāng)我的人質(zhì)。”那少年歪著腦袋看著蘇曦堯,“我所求的倒是也不多,就是想要讓你離開這里,跟著我去一個地方,只要你去了那個地方,我保證,我一定不會傷害你的。”
能夠用這種完全自殺式的方式來要挾她,蘇曦堯只能說,如果是在京城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成功的,可這里是西境軍軍營。
這里,一定有這個少年人的同伙,否則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這樣堂而皇之得走進軍營里來。
既然如此,那她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大喊大叫,試圖將外頭的守衛(wèi)都驚動,但說不定在自己獲救之前,這個已經(jīng)有些瘋魔的的少年人就會先引爆身上的雷管,大家一起同歸于盡。
這絕對不是蘇曦堯想要看到的事情。
“好,你先告訴我,你要帶我去哪里。”蘇曦堯試圖穩(wěn)住那個少年人的情緒。
她在努力,至少努力賭一個可能,希望李知行這個時候已經(jīng)完全安全了下來,這樣,她或許就能夠等到李知行回來。
“地方并不是很遠(yuǎn),我們走一盞茶的時間就能夠到了。”那少年人看蘇曦堯的態(tài)度,還以為她是改變了想法,已經(jīng)完全屈從于他身上的這些雷管,屈從于他試圖同歸于盡的勇氣。
然而——
在蘇曦堯的眼中,此刻的少年人,不過就是一個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是非善惡的工具人。
“好,走吧。”
蘇曦堯答應(yīng)得很快。
既然能夠提出這樣的要求,那看來這軍營里的內(nèi)鬼是幫著打通了一切的關(guān)系。
那少年人立刻就將自己外面的衣衫系好,到底還是不想讓外面巡邏的守衛(wèi)看到自己滿身都是雷管的樣子。
蘇曦堯靜靜得跟在少年人的身后,她開始四周環(huán)視,默默得打量著到底誰就是那個在軍中的內(nèi)鬼。
這小小的西境軍駐地,還真的是臥虎藏龍。
“站住!”
突然,他們的身后傳來一聲聲響。
這聲響,蘇曦堯并不熟悉,再轉(zhuǎn)身一看,這張臉也感覺從來都沒有見過,只是,他的身上穿著的是西境軍將官以上的衣服。
到底是誰?
“說,你們離開營地想要干什么?”那人一上來就質(zhì)問。
蘇曦堯至少在那一刻是以為,這人或許不是什么高階的將官,但是這少年人居然還愿意同他說幾句話。
“蘇姑娘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去外面看看。”那少年指了指跟在后面的蘇曦堯。
這人看到蘇曦堯,立刻夸張得拱手行禮,“原來是蘇姑娘,實在是有些沖撞了,我立刻就去給兩位開門。”
這人不光是開了門,倒是連整個軍營的人都聽見了她蘇曦堯要離開軍營的事情。
為什么?
為什么要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傳達(dá)這樣的消息?
到底有什么圖謀?
“走!”少年人走在蘇曦堯身側(cè),壓低了聲音。
蘇曦堯渾身僵硬,一個猜測在她的腦子里形成。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所謂的將官也是假的?
演這么一出戲,就是為了讓李知行即便是九死一生回來,也根本沒有辦法挑出西境軍的一點錯,頂多就是守衛(wèi)的失職,沒有能夠在蘇曦堯離開的時候就察覺出不對勁,轉(zhuǎn)而將人攔下來。
這樣的話,若是真的出去了,萬一這輩子都……
她并不想要一輩子都見不到李知行。
所以,當(dāng)少年人再度出聲威脅她的時候,她立刻大盛喊,“讓開!他的身上有雷管!”
這一下,軍營又一次沸騰了!
幾乎所有人都沖了出來,將那演武場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模斑€不快點放了蘇姑娘!”
蘇曦堯掃了一眼,大概記住了幾個幫他說話的人,想來,即便是這樣性命攸關(guān)的大事,他們最先想到的,還是自己的軍功和政績。
所以,蘇曦堯死不死,除了能夠讓李知行混亂之外,并沒有太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