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曦堯和李觀月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任鎖鎖的用意。
那么,陸景翊選擇在這個時候將齊天珠帶回后宮,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從一開始就是反對這一門婚事,但是找不到其他合適的理由,就只能用這樣的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可是,任大小姐,你也要想清楚,如今有齊天珠在,就算我們能夠讓齊家兄妹沒有辦法按照原計劃上位,可皇上依舊不會同意你嫁進皇宮里去,不是嗎?”李觀月皺著眉頭,她雖然不了解陸景翊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可是按照他眼前所為,不正是這個意思嗎?
想要反抗朝臣們加諸在他身上的這一位皇后。
“不管皇上的態度是什么樣的,我只是要原本就屬于我的位置?!比捂i鎖搖了搖頭,眼神卻是亮晶晶的,顯然早就已經拿定了主意做好了準備,“既然這個后位原本就是我的,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夠把原本屬于我的東西拿走。”
“好?!碧K曦堯沒有猶豫,很快就答應了下來,“既然你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那我們幫你也就是了?!?p>李觀月聞言,有些疑惑地看了蘇曦堯一眼。
蘇曦堯并沒有回應她的視線。
饒有興致地,任鎖鎖打量了蘇曦堯一番,朝著她伸出了手,“那就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碧K曦堯也伸出手去,同她握了握。
兩人就在這樣的場合下,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
“既然合作都已經談好了,任大小姐可以直接告訴我,你有多少人,或者說,任家暗地里有多少人可以給我用?”蘇曦堯直接開口就是要人。
這一點倒是讓任鎖鎖有些意外,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掩嘴微微笑了一下,“蘇姑娘還真是直接,不過,任家的勢力給你可以,可我也是有條件的。”
“你說。”蘇曦堯毫不猶豫。
“我知道李知行如今是生死未卜,可要是你們知道了他的消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比捂i鎖見著李觀月微微變化的臉色,也不藏著掖著,“說到底,你們兩個人如今還能夠在京中有話語權,仰仗的也是李知行和郡王府在京中的余威,李知行不出現的時間越長,你們在京中的影響力也就越弱,若是到了大家沒有合作價值的時候,我自然不會再將任家的勢力交給你們來使用。”
這的確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
至少這個時候任鎖鎖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明白,也能夠減少許多后面的麻煩。
“這是自然。”蘇曦堯點頭,“任大小姐的擔憂,很有道理?!?p>“好?!比捂i鎖從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了一個令牌,“去城東的一家鐵匠鋪,將這個令牌交給鐵匠鋪的掌柜,他會跟你說后面的事情?!?p>蘇曦堯將令牌接了過去。
這個小小的令牌,是用隕鐵鑄成,上面的花紋繁復,最中間,刻著一個小小的“任”字,在令牌的左下角,還刻著一把小小的鎖,這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任鎖鎖的東西。
“多謝任大小姐?!碧K曦堯拱手以表達感謝。
兩方就這樣達成了聯盟。
在讓綠柳將任鎖鎖送出去后,李觀月在大堂坐下,看著依舊站在那里端詳著手中令牌的蘇曦堯,她有些不解,“你為什么要答應任鎖鎖?我們的人又不是不夠,現在什么臟活累活都是我們來干,她可倒好,最后只要等著做她的中宮皇后就好了?!?p>“就是因為這樣。”蘇曦堯將令牌收好,扭頭看著一臉不滿的李觀月,“她選擇把人都交給我們,自己什么都不管,還不好嗎?”
“這有什么好的?”李觀月搖頭。
“不管是大理寺還是皇城司,現在在我們手上的人,都被陸景翊盯著,但他如今,并不知道任鎖鎖把人交給了我們。”
“這有什么用!”李觀月冷哼了一聲,“我可不相信陸景翊沒有派人在外面盯著,只要他知道任鎖鎖來過郡王府,又知道我們莫名其妙去了城東的鐵匠鋪,他在派人跟蹤查一查,一樣能夠知道那是任家的人。”
“所以,我們就需要一點小巧思。”蘇曦堯眼珠子一轉,顯然是已經有了主意,而且,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李觀月看著蘇曦堯,還從來沒有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這樣狡黠的笑容。
“以李郡王的名義,就說要給未來的貴妃娘娘送一件禮物?!碧K曦堯命回來的綠柳去將紙筆拿來,當著眾人的面,洋洋灑灑寫下了幾行字,又吩咐綠柳,“將它拿下去傳抄,貼在京城之中各處醒目之處,讓京城中的所有鐵匠鋪子都能夠看到,我們郡王府如今需要一個當世最好的鐵匠來為齊姑娘鑄造一份見面禮?!?p>“是。”綠柳應了一聲,領命下去了。
李觀月不由得撫掌,“曦堯姐姐你可真是太厲害了?!?p>由此一來,這事情就不是他們去找鐵匠鋪,而是鐵匠鋪來找他們。
就算陸景翊真的要懷疑,在這十幾家鐵匠鋪里,他也沒有那么容易便找到到底哪一家才是真正的目標。
如此,就給他們留出了相當多的空余時間。
這消息一傳出去,原本冷冷清清的郡王府門口,很快就圍滿了人。
李觀月干脆搬了個椅子和桌子直接坐在了門口,就看看那些來報名的鐵匠鋪子送來的東西。
“二小姐,您看看我們家打的這些刀劍,每一把都是削鐵如泥。”
“這都不如我們家的這些匕首,看看,這匕首鋒利,幾十張紙都能輕易劃破。”
“來看看我們家的,這里鑲嵌的寶石可都是外面來的稀有貨,只此一家,就算是京城里的其他鋪子,那可也都是看不見的!”
這各式各樣的配飾和武器送到李觀月的面前,倒是讓她看得有些應接不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