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郡王遠道而來,辛苦了。”
齊天佑在這個時候走上前去,拱手行禮。
比起曾經在戰場上叱咤風云的老郡王,齊天佑這個新任禁軍統領倒是裝束地更為嚴實。
天天穿著這一身盔甲走來走去,倒是也不嫌重地慌。
“你是?”老郡王微微瞇起了眼睛,他自然是遠遠就看見了李觀月和蘇曦堯,正準備上前與許久未見的女兒們打個招呼,結果卻被這不長眼的先截了胡。
“李郡王久未回京,不認識本官這也是必然的。”齊天佑在老郡王的面前都是毫不避諱地自稱為“本官”,這讓跟在身后的人多少都皺起了眉頭,不過顯然他并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神色變化,而是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本官是未來的貴妃娘娘的哥哥,今日特地奉了皇上的旨意,來此處接老郡王回京,在城中最好的酒樓,已經設了宴席,要為老郡王接風洗塵。”
接風洗塵?
這幾句話落在蘇曦堯和李觀月的耳中,大概猜到了齊天佑想要做什么。
盡管禮部尚書任大人是已經給了一個不錯的能夠讓齊天珠順利封妃的主意,可這其中的關鍵也還是在李郡王的身上,他若是肯認下這個義女自然是好,可若是他不愿意,那么誰來都不好使,所以,在皇帝的面前,這事情自然就沒有那么好解決。
齊天佑這一場所謂的接風洗塵,看來不過就是一場鴻門宴罷了。
“老郡王。”
就在這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聽上去已經有些年紀了,但中氣十足,可以聽出來身體還十分硬朗。
“任大人?”李郡王從馬上下來,見著熟悉的人,立刻就迎了上去,直接就把齊天佑晾在了一邊。
蘇曦堯和李觀月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想要笑。
“任大人這怎么還親自來接我了?”李郡王和任尚書自然是多年的老友了,雖然一文一武,但任大人也曾經作為監軍,和李郡王一起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也算是過命的交情。
“你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我自然是要來接你的,不然的話,要是被別的人搶了先,我這老朋友可不就不稱職了。”任尚書拍了拍李郡王的肩膀,這些話說得肯定是意有所指。
齊天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可如今這么多人的面前,他也不好發作。
“齊將軍也在。”任尚書就好像是這個時候才看到齊天佑似的,對著他打招呼,“既然這么巧齊將軍也來接人,不如咱們這頓飯就一起吃,正好,我也知道齊將軍有事情要求李郡王。”
這個“求”字一出來,這事情可就定性了。
齊天佑的臉色更加不好看,只不過,就像任尚書說的,至少在齊天珠的這一件事情上,他的確是有求于李郡王。
“那多謝了。”齊天佑憋著一口氣,不敢再人前顯露出來。
“父親。”李觀月帶著蘇曦堯,這個時候有走上前去。
“好久不見了。”李郡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視線又轉到蘇曦堯的身上,神情莫名有些復雜,似乎是有好多的話想要跟蘇曦堯收,但最終千言萬語也只是匯成了一句話,“你好好地就好,你母親可擔心死你了。”
從前,礙于郡王妃的身份,所以無法承認和蘇曦堯的母女關系。
如今,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這幾乎已經是京城之中公開的秘密,所以,自然也就不用再避著什么人。
“讓母親擔心了,是我的不是。”蘇曦堯想起母親,眼眶也有點泛酸。
其實在車隊里,她就已經看到了,并沒有她母親乘坐的轎子,這一次,看來也是見不到了,只能夠等著之后合適的機會,她再去封地拜見母親。
“好了好了,都別在城門口站著了,咱們這么多人在這里,旁人也覺得約束。”任尚書大手一揮,立即就有手下上前來。
“各位大人,小的已經為各位大人在春風得意樓定好了位置,請隨小人來!”
春風得意樓,雖然算不上是京城之中最好的酒樓,但其中有一道白鶴齊服,確實全京城做得最地道的,也是李郡王從前最愛吃的菜。
光是將接風宴定在哪一處酒樓,就可以看出來齊天佑與任尚書之間的差距。
春風得意樓里,賓客們都已經被請了出去。
掌柜的親自在門口迎接前來的大人們。
“郡王真是許久不見了!”掌柜的和李郡王顯然也十分相熟。
李郡王點了點頭,同任尚書一起,上了酒樓的二樓。
二樓里,絲竹管弦皆已就位,桌上放著的,是京城最好的酒。
酒盞觸手便是溫的,可以想見這酒樓的掌柜已經為了這一頓接風宴而準備了多時。
菜很快上齊,蘇曦堯和李觀月坐在一側,自顧自地吃著菜,也不說話。
畢竟,她們兩個在這一張桌子上都是晚輩,自然是沒有說話的機會,也不用她們來說話。
任尚書舉起酒杯就朝著李郡王示意,“你一年前帶著郡王妃離開京城返回封地,還以為至少要等到三四年之后你我才能重聚,倒是沒想到,你如今就回來了。”
“那是。”李郡王也舉起酒杯,無奈地搖了搖頭,“知行這個孩子出了事,生死未卜,做爹的自然是要來京城看看這幫皇城司的人到底有沒有查到他的行蹤。”
“有郡王坐鎮京城,想來很快就能夠找到知行。”任尚書提到李知行,也頗覺得有些感慨,畢竟也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先帝龍馭賓天之前,還念叨著希望他能夠回到京城,沒想到這一出去,就是這么長的時間。”
任尚書此言,顯然是已經撇清了曾經在李知行頭上一直扣著的“通緝犯”的帽子。
“原以為大夏男兒人才濟濟,即便是走了一個李知行,很快也有其他的能人出現,可惜啊——雖然有沈溯回接任皇城司的指揮使,可方方面面做事都還是知行那個孩子的影子,大家便知道,李知行還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