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李郡王搖了搖頭,“認作義女是一回事,封妃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些老狐貍們現在雖然是閉嘴了,但是真的等到了那個時候,不會一句話都不說的。”
“可是這樣的話,那任尚書……”蘇曦堯聽到這里,也開始不放心起來。
“他不過是給皇帝提供了一個可以成功繞過祖制的方法,畢竟這個解釋權的確是在這些禮部人的手里,可其他的大臣們也不是吃素的,這辯論來辯論去,總歸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在這么長的一段時間里,還不夠你們查清楚她的身世來歷嗎?”
李郡王的話,讓蘇曦堯醍醐灌頂。
上一輩的這些計劃,從來都不是妄想著希望朝堂之上的那些口水仗就能夠讓齊家兄妹下臺,讓陸景翊放棄自己的計劃。
“在我回京城之前,你們在做的那些事情,就按部就班地繼續做下去。”李郡王這話,是對著蘇曦堯說的。
看來,在他們的計劃中,真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始終都還是蘇曦堯和他們手底下的那些人。
“皇城司和大理寺的那些原本放出去尋找李知行和周潤楠的人,我也都已經讓皇帝把人喊回來了,讓他們用這種理由把人調出去無所事事,時間也已經夠長了。”李郡王冷哼了一聲,“現在大家做事,不過就是比速度而已。”
“是,郡王,我明白了。”蘇曦堯點頭。
李觀月聽說把出去找人的人都給調回來了,不免也有些焦急,“這人要是就這么都出去了,那哥哥他們……”
“放心。”李郡王看向自己的女兒,也明白她的擔心,“你哥哥可不是什么廢物,越少人出去找他,說不定他回來地會更快。”
這話,顯然是話里有話。
蘇曦堯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陸景翊到底是怎么想的,可看他如今的行事風格,在這些事情上,終歸還是小心些地好。
“我還聽說,前段時間,你在京城廣發通告,尋找合適的鐵匠鋪子給宮里的那位姑娘定制見面禮,是么?”李郡王人雖然沒有到,但是消息可是靈通得很。
蘇曦堯點頭,“任姑娘前段時間上門提出想要結盟,任家的力量可以為我們所用,只是外頭一直有人監視,我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就這樣去找鐵匠,只能想出這個辦法。”
“的確是個好辦法。”李郡王贊賞地點了點頭安,“明天,你們跟我一起出府,去那個鐵匠鋪子看看。”
“是。”蘇曦堯和李觀月對視了一眼,一同點頭。
翌日,郡王府門口,兩輛馬車嚴陣以待。
蘇曦堯和李觀月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從離開郡王府大門口開始,李觀月便時不時地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皺著眉頭,“這些人跟得可真是緊,一點都不害怕被我們發現。”
“他們若是怕被我們發現,也就不至于連行跡都不掩藏一下了。”
從前,這種跟蹤的工作,大多都是皇城司的人來做。
皇城司的人受過李知行的訓練,不管跟蹤的人是什么身份,但至少皇城司自己的人,定然會扮作市井百姓的樣子,而不是像現在這些跟蹤他們的人一樣,這一看過去就知道是出身世家的子弟。
能在跟蹤人的時候傳成這個樣子,這身份來歷也是猜都不用猜,肯定是齊天佑手下的那一幫禁軍。
禁軍里,雖然一小部分是朝堂之中高官家的子弟,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出身貧寒,拿了禁軍的俸祿之后才改善了家里的條件,平日里穿著也顯得富貴起來,而這些人,比起另一小部分人,倒是更容易倒向齊天佑的那一邊。
他們必須要往上爬。
因為高官的子弟們,把持了大部分的上升通道。
“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李觀月越想越覺得氣不過。
“你想干什么?”蘇曦堯看著李觀月這一臉壞笑的樣子,就知道她的腦子里已經生成了什么壞主意。
“既然是跟蹤我們,那就自然要準備好被發現之后會出什么事。”李觀月冷哼了一聲,掀開了簾子,壓低了聲音對著正坐在外頭的水生吩咐,“后面有人跟著,我們的馬車前面的小巷子里拐進去之后,我們先藏起來,等后面的傻子跟進來之后,再痛打關門狗!”
“可是……”水生有些猶豫,畢竟這一次不是他們自己出來,前頭還有李郡王的車馬。
“若是他們都去跟蹤爹爹了,反而還少了我們的事情。”李觀月拍了怕水生的肩膀,“不用擔心,就按照我說的做。”
這會兒的李觀月自然是不擔心李郡王的安全問題。
若是李郡王出了事,那陸景翊這籌謀許久的封妃計劃可就要直接流產了。
就算齊天佑再想要在這個時候找李郡王的麻煩,他也只能夠忍著。
水生沒有再猶豫,他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于是,就按照李觀月的吩咐,在前面的小巷子口直接調轉了個方向,馬車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駛進了一旁的小巷。
這小巷兩邊,還都是無人居住的房子。
李觀月等車停穩之后,立刻就朝著蘇曦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上帶了下來,又拉著她躲進了一旁的廢棄小屋子里。
“這地方我從前經常來,是因為毗鄰皇城價格實在是太高,所以中間人將這房子掛在鋪子里三四年了,都一直沒有出手。”李觀月一邊走,一邊還有閑情逸致給蘇曦堯介紹一下這些無人居住的房子的情況。
水生一直護在她們二人身后。
等三人剛剛走進這房子里藏好,巷子口就傳來了腳步聲,和有些人說話的聲音。
“我們剛剛都看見他們是往這里走了!”其中一個人聽上去中氣十足的,還一副對她們勢在必得的樣子。
“沒錯,老大,你看,馬車都還在這里,他們一定就在附近!”另一個人聽上去聲音就顯得更為干澀一些,“這郡王府里出來的人可真是難對付,又不能直接一刀殺了,浪費兄弟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