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也不知道!”那侍女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還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希望這高臺之上的人,能夠放過她這樣一個無辜的小侍女。
然而——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東西就在你手里!你不知道那誰會知道!”齊天珠直接裝都不裝,狠狠地扭了一下那侍女的臉頰。
侍女痛呼出聲,臉立刻青紫了一塊,敢怒不敢言,只能掉眼淚。
“齊姑娘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p>
就在眾人都不知道眼前的情況到底該如何收場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大家都十分熟悉的聲音。
雖然熟悉,但也是很久未見了。
正是李知行。
只見他緩步從不遠處走來,身穿一襲白色的長袍,身形清俊,在山風的吹拂下,他依舊是那個曾經驚艷整個京城的郡王府大公子。
“他怎么來了?”
“原來李知行還活著!”
各種各樣的反應在四周響起,但李觀月覺得自己現在可是什么都聽不到了,她現在腦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的這個驚才絕艷的哥哥又回來了,這樣,就更加沒有人敢欺負郡王府了。
就算是陸景翊,那也不行。
“表哥?”陸景翊還是下意識地喊一聲。
這樣的稱呼落在齊天珠的耳朵里,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李郡王看著自己的兒子慢悠悠地朝著高臺上走,眼底的神色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他到底是活著回來了,悲的是他最終還是要面對這殘酷的一切。
“參見皇上,微臣回來遲了?!崩钪性陉懢榜吹拿媲肮蛳?,深深行禮。
“不必如此客氣!”陸景翊再一次將李知行扶了起來,就像是剛剛扶著李郡王的時候一樣,“表哥這段時間可還好,朕派了許多人去西境尋你,都未曾能找到你的下落,你要是再不回來,朕可就真的要擔心死了。”
“多謝皇上掛念?!崩钪形⑿χ?,視線掠過在場的眾人,最終落在了齊天佑的身上,“至于我的生死,我想,我都還是要感謝一下齊將軍派出去的人手下留情,這才讓我僥幸撿了一條性命回到京城,就連周大人和沭陽城的那位前城主,我也都一起帶回來了?!?/p>
“我?”齊天佑下意識地發問。
“是啊,齊將軍派了禁軍去西境找我,這是何等的榮耀?!崩钪欣^續陰陽怪氣,“只不過可惜的是,那些禁軍里,鮮少有認識我的人,想來是把我當成了什么土匪馬幫,上來就要我的性命,區區不才,別的或許是不行,但是打架,我可以說是大夏朝最擅長的那一個?!?/p>
這一點,所有人都必須承認,李知行說的是真的。
畢竟——
他是如今整個大夏朝內,最會打仗的人,甚至在戰場上,論單挑,也沒有什么人會是他的對手。
那些禁軍出來的人,原本就一直待在京城之中,平日里鮮少有能夠跟人動手的機會,或許站在比武臺上一打一的勝負不好說,可若是在戰場上遇見了,那可就更加說不好了。
“我……”齊天佑原本還想要說什么,但是話到了嘴邊轉了一圈,結果對上了陸景翊的眼神,明顯是在示意他閉嘴。
于是,他也就只好閉了嘴。
“至于這位齊姑娘,我看著的確是個美人兒,可惜……”李知行的話意味深長,還直接就這樣拖長了語調,“可惜啊——就是心腸實在是狠了一些?!?/p>
“你憑什么這樣說!”齊天珠自從進了宮之后,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李觀月在底下都差點要為齊天珠鼓掌了,畢竟在這個大夏京城,敢這樣正面跟李知行過不去的人屈指可數。
而且從頭到尾,除了蘇曦堯之外,就沒有人能夠在李知行的嘴皮子功夫上討得了好去。
這在京城里,本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我憑什么這樣說?”李知行反問的時候,明顯笑里一下,這就是“奸計”得逞的笑容,“因為,你接近皇上,本就是心懷不軌!”
“你胡說!”齊天珠立刻反駁,下意識地看向陸景翊。
陸景翊皺眉,“表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反應,倒是讓李知行也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陸景翊應該不至于再跟李知行裝傻,可真的令人沒想到的是,即便是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依舊還是在這里裝傻。
“我的意思其實很明白。”李知行對著底下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順著李知行的視線往不遠處看去。
不遠處慢慢走來的人,一些是皇城司里的人,而還有一個讓人最容易關注到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
而當齊天珠和齊天佑在看到那個老頭時,明顯變了臉色。
“不可能……”她的聲音顫抖,努力克制著,卻還是發出了很細微的聲音。
周圍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齊姑娘是認識他么?”李郡王自然要配合自己孩子的計劃,便在這個時候問出了口。
“不……我不認識!”
齊天珠立刻否認。
“是么?”李知行挑眉,示意皇城司的人將那位老者扶上高臺。
在這個時候,眾人才看清楚,老者的腿腳并不是很好,但并不是上了年紀而造成的身形佝僂,而是因為受了傷。
再仔細看,能夠看到老者的兩只手臂也在顫抖,如果不是因為左右兩邊都有皇城司的人在扶著他,下一秒,他就直接倒下去。
“你們把他帶過來干什么!”齊天珠在看到那個老頭子之后,就開始下意識地后退,退到陸景翊的身后去,“我不認識他,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如果真的不認識我的話,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呢,齊姑娘!”
那老者沒有再讓李知行替他開口,而是直接發聲質問。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哪里來的,你今天出現在這里,還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他們收買了你,想要來破壞我的認親儀式!”齊天珠拔高了音調,逐漸有些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