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霸道無比,瞬間就侵占了周圍所有人的嗅覺。
原本還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釣魚佬們,一個個都停下了動作,鼻子不自覺地聳動著,口水在瘋狂分泌。
他們手里的面包、三明治,瞬間就不香了。
老李第一個沒忍住,厚著臉皮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烤得金黃酥脆的魚身:“小兄弟……你這烤魚,有什么訣竅嗎?怎么能這么香?”
陳宇笑了笑,他不是小氣的人。
“沒什么訣竅,火候最重要。
先用大火把魚皮烤脆,鎖住里面的水分,然后再用小火慢慢烤熟。
還有,烤之前魚身一定要擦干,不然皮就不脆了。”
他一邊說,一邊撕下一塊烤得外酥里嫩的魚肉,吹了吹,遞給饞得快要流口水的念念。
“哇!好好吃!爸爸,這個魚好好吃!”
念念吃得滿嘴是油,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陳宇又撕下一大塊,遞給江芷云。
江芷云小口嘗了嘗,眼睛也是一亮。
魚皮焦香酥脆,魚肉卻鮮嫩多汁,混合著炭火和香料的味道,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味。
看著陳宇大方的樣子,老李和其他釣魚佬也不好意思干看著了。
“小兄弟,光吃魚太干了,我這有啤酒!”
“我這還有剛買的三明治,你們嘗嘗!”
“面包!面包配烤魚,絕了!”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饞瘋了。
【殺了我!為什么要讓我大半夜看這個!我外賣都點好了!】
【宇神不僅是詩神、釣神,還是廚神!江總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這才是生活啊!太羨慕了!】
……
第二天,一家三口在千島湖玩得更加盡興。
他們租了一輛家庭自行車,沿著環湖綠道騎行,清風拂面,湖光山色盡收眼底。
中午,他們去了一家號稱本地第一的餐廳,品嘗了千島湖最負盛名的砂鍋魚頭湯。
湯色奶白,看起來很誘人。
陳宇舀了一勺,喝了一口,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魚湯的鮮味沒有被完全激發出來,腥味處理得也不夠徹底,調味更是平淡無奇,白白浪費了這么好的食材。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喝過的魚頭湯,那才是真正的鮮美醇厚,回味無窮。
這個世界的餐飲水平,果然還有巨大的提升空間。
……
次日,陳宇一家抵達了宋城。
那位傳武大師馬國寶,顯然是鉚足了勁要踩著陳宇上位。
他不僅人早早到了,還把“比武”的地點選在了宋城景區內最開闊的一處廣場上。
廣場周圍,他請來的媒體記者架起了長槍短炮,他自己的徒弟們也開了好幾個直播間。
橫幅都拉了起來——“弘揚傳武精神,切磋交流大會”。
這陣仗,搞得跟武林大會似的。
然而,作為主角之一的陳宇,卻遲遲沒有現身。
馬國寶穿著他那身白色練功服,在廣場中央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一開始,他還能保持著宗師的派頭,負手而立,閉目養神。
可隨著時間推移,太陽越來越曬,圍觀的游客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他的臉色漸漸有些掛不住了。
“那個人怎么還不來?耍大牌嗎?”
“不會是怕了,不敢來了吧?”
“我看這馬大師也挺能等的,脾氣不錯啊。”
他徒弟的直播間里,彈幕也在瘋狂滾動。
【怎么回事?被放鴿子了?好尷尬啊。】
【大師,要不您先打套拳熱熱身?我們等得好無聊。】
馬國寶的心里已經燃起了一團火。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圍觀的猴子,陳宇這是在故意羞辱他!
而此刻,陳宇正帶著江芷云和念念,優哉游哉地在宋城的美食街上逛著。
“爸爸,我要吃那個糖人!”
念念指著一個捏糖人的小攤。
“好。”陳宇笑著付了錢,看著老師傅吹出一個活靈活現的孫悟空。
他又買了一份剛出鍋的定勝糕,和江芷云分著吃了,兩人說說笑笑,完全不像是要去赴一場萬眾矚目的約戰。
【我服了,宇神這心態也太穩了吧!馬大師都快等成望夫石了,他還有心情逛街吃東西!】
【這叫心理戰術!攻心為上!你急,我偏不急,先在氣勢上壓倒你!】
【江總好美,念念好可愛,這哪里是約戰直播,這分明是家庭旅游vlog啊!】
直到把美食街逛了個遍,陳宇才看了一眼時間,慢悠悠地抱著念念,和江芷云一起走向那個廣場。
當他們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出現在廣場邊緣時,等得早已不耐煩的馬國寶,眼睛瞬間就紅了。
“陳宇!”
馬國寶怒吼一聲,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身后跟著一群徒弟和記者。
他指著陳宇的鼻子,因為憤怒,聲音都有些發抖:“你還知道來!你把我們這么多人當猴耍嗎?讓我們在這里等你這么久,你眼里還有沒有尊重二字!”
他環顧四周,對著媒體的鏡頭,痛心疾首地控訴:“大家看看!這就是現在年輕人的做派!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你以為會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就可以不把我們這些前輩放在眼里了嗎?”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談論武術!你就是傳武行業中的敗類!是作秀的小丑!是垃圾!”
一連串的辱罵,讓周圍的游客都皺起了眉頭。
“這大師怎么罵人啊?”
“嘴也太臭了,一點宗師風范都沒有。”
“不管怎么樣,罵人就不對了,有失身份。”
面對馬國寶氣急敗壞的指責,陳宇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看馬國寶,而是先溫柔地把念念從懷里放下,交到江芷云手里,輕聲說:“你帶念念去那邊等我,很快就好。”
然后,他才轉過身,平靜地看向那個滿臉漲紅的老者。
“大家,冷靜一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馬國寶的臉上。
“馬大師,你一直說,要讓我見識見識什么叫高山。”
陳宇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別著急。”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