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聊了一陣,何凱還是打開電腦繼續搜集起資料。
但網絡上卻是風平浪靜。
甚至連一個負面消息都很難找到。
這平靜的有點令人發指。
看來這紫金集團對于輿論的掌控簡直就是恐怖。
他之前收集資料收藏的那些視頻資料已經文章存活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天。
看起來這紫金集團的法務還是很厲害。
這對于負面輿論的管控簡直是離譜。
不過是不是事實,一個影響企業商譽的由頭就可以刪掉。
何凱沮喪地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秦嵐放下手里的書本,“何凱,這就沮喪了?”
“也不是,秦嵐,你說金家是什么時候開始這個樣子了?”
秦嵐思索片刻,“三年前,也許是五年前吧!”
何凱搖了搖頭,“也許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為了造福云陽,金俊山只是為了賺錢!”
“我聽爸爸說過,金俊山的第一桶金就是從南方倒賣汽車零部件發的家!”
“這個都快成了傳奇了,其實那時候他就是倒賣走私的汽車零部件,還有摩托車一類的,只不過這樣的過去已經被完全洗白了!”
“可是人家后來就是靠房地產發了家!”
“秦嵐,金俊山的第一個項目也是當年最早的商品房,他以很低的價格收購了運輸公司,當初誰都以為他會經營這家公司,誰知道他卻在運輸公司的地皮上蓋了房子,真是血賺啊!”
“說明人家還是有經濟頭腦!”
“這其實就是一種國有資產流失,他收購運輸公司根本就沒付出什么!”
秦嵐點點頭,“這樣說后來他還收購了很多瀕臨破產的企業,價格都是非常的低廉!”
“對的,或許這也就是轉型期間造就的吧!”
“嗯,風口上的豬!”
何凱笑了笑,“可是后來他變了,其實他賺的錢都是帶有原罪的!”
“原罪?”
“秦嵐,金俊山曾經是省里的副處級干部吧,他下海以后那些老同事很多都有升遷,也有做大領導的,你覺得他不會利用這些關系,馮副省長可就是當初和他住過一個單身宿舍的!”
“看來你已經把金家的歷史扒了個底朝天?。 ?/p>
“沒辦法,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秦嵐,其實金成是想走他父親的老路?”
秦嵐的神情有點詫異,“這個富二代,現在又做到了副處級,難道他也想下海?他還缺錢嗎?”
何凱長嘆一聲,“長泰建安走私案的主犯馬華龍知道吧!”
秦嵐點了點頭。
何凱接著說,“金成可能深度參與了馬華龍的走私!”
秦嵐又是一臉驚詫,“不可能吧!”
“我推測啊,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很可能有人知道了金成參與了馬華龍的事情,這金成可能要做點什么!”
“會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不會是好事!”
......
深夜十一點,清江市紀委書記王文東的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厚重的窗簾緊閉,室內煙霧繚繞,幾乎讓人窒息。
王文東面前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蒂,而他似乎毫無察覺,又點燃了一支。
坐在他對面的金成,好整以暇地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金成,你說吧,到底讓我怎么做?”
王文東終于開口,他的聲音因過度吸煙而沙啞。
金成輕輕撣了撣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描淡寫,\"書記啊,這應該是您決定的事情,我哪有資格指手畫腳?再說了,我現在還停職呢。\"
王文東深吸一口煙,煙霧后的眼神閃爍不定,“金成,你也知道,長泰建安這件事,上面盯得緊,我必須劃清界限??!\"
\"所以連我都要劃清界限?“金成的笑容冷了下來。
“怎么會呢!\"
王文東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退一步海闊天空,你現在回紫金集團,不是更好嗎?\"
金成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逼視著王文東,“我退到哪里去?灰溜溜地離開政界?王書記,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我和馬華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王文東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金成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幾年我幫你們家把產業做得多大?誰想到你們自己不小心,毀于一旦!\"
“王書記,我強調一點,清江的產業與我父親關系并不大,基本上就是馬華龍在運作!”
“金成,我是三歲小孩啊,你金成可是沒少摻和!”
金成沒有否定,但他也絲毫不惱,“王書記,可據我所知,你也分到了不少的好處,我如果沒說錯,你可是在海外有豪宅的,而且你的孩子可都是外國籍了!”
“金成,我們可不是相互揭老底的!”
\"行,不說這個了!“
金成重新坐下,恢復了冷靜,”王書記,我就問一句,我還有沒有復職的可能?\"
\"這個...讓我想想!“王文東故意拖長了語調。
金成的眼神陡然銳利,”王書記,我不管你和我父親的產業有什么瓜葛,但我的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態度!\"
”金成啊,能不能等風頭過了再說?\"
王文東陪著笑臉,\"你放心,你的事情我都壓著呢,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金成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王書記,其實我什么都知道,你不就是想借這個機會,和我父親談條件嗎?\"
王文東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金總那邊很好,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你嫂子很快就能出國了。\"
“哦,是嗎?那現在就差你了!”
“這還是托了金總的富了!”
\"那不得恭喜王書記?“
金成譏諷道,\"現在你可就是個真正的‘裸官’了。\"
“金成,這話可不能亂說!“
王文東的表情嚴肅起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手里的那些東西,是哪里來的?\"
金成冷笑一聲,“我當然有我的渠道。\"
\"你能確定那個優盤沒人打開過,沒人拷貝過嗎?”王文東緊緊盯著金成的眼睛。
\"當然,這個我可以保證!“
王文東還是一臉的懷疑,“金成,我知道,你那優盤就是從何凱那小子手里拿來的,對嗎?”
“是的!”
“這優盤就是當初趙振坤那家伙介紹給我的那個女醫生,對,姓蘇的女醫生偷偷從我的電腦里復制的,我讓人警告過何凱,但這小子居然給了你?你用了什么手段?”
“當然,王書記,我的手段是你想不到的!”
“你確定這優盤沒被人拷貝過?”
金成自信地點頭,”我請了頂級專家鑒定過,里面的內容從來沒有被復制過,不過王書記,你確定這就是蘇晚晴從你電腦里拷貝的那些?\"
\"沒錯!\"
王文東的眼神變得陰鷙,”這確實是我電腦里的文檔,不過...怎么就這一點點?\"
“或許那個蘇晚晴就挑了你自己的那些變態視頻吧,還有你自己的那些黑賬!”
王文東咬牙切齒的說,“這婊子,只可惜是死了,要不弄到緬北活剮了她!”
金成意味深長地笑了,“看來啊,王書記,您的手段還真是高明,這不就是現代版的《百官行述》嗎?靠著這些把柄,清江大大小小的官員,誰還敢不聽你的?\"
王文東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這只是我以前主管政法時,順便收集的一些資料而已。\"
\"好,你還真是個狠角色!“金成拍手稱贊,但眼神里滿是警惕。
就在這時,王文東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快步走到窗邊接聽。
金成敏銳地注意到,在接電話的過程中,王文東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掛斷電話后,王文東轉過身,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金成,聲音顫抖。
“金成,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將有些不該讓外人看到的東西傳出去?\"
金成心中一凜,但表面依然鎮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文東惡狠狠的看著金成,“金成,如果這事情是你做的,那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