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秘書,您放心好了,我們在境外也有線人,還有臥底,只要有命令,我相信還是有很大概率將他請回來的!”
何凱聽著電話那頭王輝肯定的語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如同高性能計算機般分析著所有可能性。
王文東潛逃境外,看似線索中斷,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契機?
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總比一條潛伏在身邊的毒蛇更容易鎖定目標。
電話那頭的王輝見何凱不語,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感,“何秘書,到了這個層面,單靠我個人或者清江的力量,已經無能為力了,您有沒有向秦書記匯報這個情況?”
“要想跨境追逃,至少需要動用省一級,甚至更高級別的力量才行。”
“這件事上面已經有了安排!”
“什么安排,?”
就在這時,何凱深吸一口氣,“王隊,我們都不用灰心,現在正有一個機會,不僅能讓你繼續追查這個案子,還能提供一個更廣闊的平臺,不知道你意向如何?”
王輝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何秘書,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我玩笑?我現在可是連人都跟丟了……”
“王隊長,我是認真的。”
何凱的語氣斬釘截鐵,“看到我剛剛發給你的那張名片了嗎?”
“看到了……”
王輝的聲音帶著困惑,“這是省城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的名片!何秘書,你給我發這個是什么意思?”
他的呼吸似乎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些,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何凱不再賣關子,清晰地說道,“有一個機會,可以直接將你調到省城市公安局工作,進入專案組,名正言順地追查王文東以及相關案件,如果你有意向,現在就聯系名片上的人,他會全權安排你的調動手續。”
“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王輝幾乎破音地反問。
即使隔著聽筒,何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不可思議的震驚、激動和難以置信!
“何秘書,你…你說的是真的?這…這怎么可能?”
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千真萬確。”
何凱語氣肯定,帶著一絲笑意,“而且,省廳的領導已經察覺到你在私下協助調查,他們對你的能力和忠誠度表示認可,這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我…”
王輝激動得一時語塞,巨大的驚喜沖擊著他。
好幾秒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宣誓的鄭重,“何秘書!我…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我這就聯系!立刻聯系!”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
何凱能想象到王輝此刻手忙腳亂、熱血沸騰的樣子。
他微微一笑,能為這位一直默默幫助自己的警察鋪就一條更廣闊的道路,他由衷地感到高興。
打完電話,何凱整理了一下情緒,來到秦書記的辦公室。
“書記,您還有什么工作需要我處理?”
秦書記從文件上抬起頭,目光落在何凱身上。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暫時沒有,何凱,昨晚的事情,小嵐沒嚇著吧?”
“書記放心,秦嵐她比想象中堅強。我向您保證,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她,絕不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何凱的語氣堅定,眼神沒有任何閃躲。
秦書記微微頷首,算是認可。
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告訴我,你是不是也在動用自己的渠道,秘密尋找王文東的下落?”
何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秦書記的表情,見他臉上并無怒色,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何凱這才緩緩坦白,“書記,確實如此,我拜托了清江公安系統一位信得過的朋友私下查探,只是……我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王文東已經通過偷渡渠道離境,沒有留下任何官方出境記錄。”
“離境了?”
秦書記輕聲重復了一遍,臉上依舊波瀾不驚,但何凱卻能感覺到辦公室內的氣壓似乎低了一些。
“是的,書記,偷渡離境,線索追蹤難度極大。”
“看來,要想把他緝拿歸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秦書記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何凱卻忽然笑了笑,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洞察的光芒,“書記,我倒覺得,他遲早會回來,或者…我們會讓他不得不回。”
“哦?”
秦書記挑了挑眉,看向何凱,“你的意思是,他這是虛晃一槍,以退為進?”
何凱露出一個略帶靦腆卻又自信的笑容,“書記明鑒,洞悉一切,境外并非法外之地,也并非他的安樂窩,只要國內的根還在,他就不可能真正割舍,更何況,有些人,未必希望他一直逍遙在外。”
“你是說有人想滅口?”
“書記,您一下子就想到了!”
“我知道有人想滅口,金家還有他的那些利益共同體,沒有一個不想讓他閉嘴的,更沒有人愿意看到他落在我們的手里!”
“秦書記,我也這么想過,只不過沒有你這么透徹!”
“嗯,你小子啊,透徹什么啊,只不過我考慮的是全局!”
“對,書記把控全局,這件事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秦書記聞言,深深地看了何凱一眼,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深入,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轉而吩咐道,“何凱,你去把徐守鳳主任叫過來,我和她談個話。”
“好的,書記!”
他走出秦書記辦公室,來到徐守鳳的門口。
徐守鳳似乎早有預感,臉色顯得有些緊張不安。
她看到何凱,立刻站起身,強笑著問,“何秘書,書記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何凱面色平靜,公事公辦地回答,“主任,具體事項書記沒說,您過去聽書記安排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秦書記的辦公室。
何凱本打算回避,秦書記卻抬手阻止了他,“何凱,你留下,做個談話記錄。”
何凱看了一眼瞬間臉色更白的徐守鳳,心中了然。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出筆記本和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擺出了記錄的姿態。
秦書記的目光如同兩把無形的利劍,直射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徐守鳳,語氣平淡,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徐主任,說一說吧,這次去清江,具體是怎么回事。”
徐守鳳身體微微一顫,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還是試圖輕描淡寫,“書記,我…我主要是理解錯了您的意圖,把誡勉談話的尺度掌握得…過于嚴厲了,這才…這才可能間接導致了王文東的恐慌和出逃。我愿意接受組織的批評!”
“真是這樣嗎?”
秦書記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僅僅是理解錯誤?這背后,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有沒有人,通過你,向王文東傳遞了什么不該傳遞的信息,或者…施加了什么不該施加的壓力?!”
徐守鳳的額頭瞬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她還是她強作鎮定,聲音卻泄露了她的慌亂,“書記!怎么會呢?我…我一直恪守紀律,怎么可能……”
“恪守紀律?”
秦書記猛地打斷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材料,“啪”的一聲摔在桌面上、
“那你自己看看!有人實名舉報,你徐守鳳,收了金家旗下地產公司一套位于‘江灣國際’、市值超過一百萬的房產這個事情,你怎么解釋?!”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徐守鳳耳邊炸響!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而坐在一旁記錄的何凱,握著筆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緊,心中巨震!
原來這傳聞是真的,徐守鳳也不干凈!
徐守鳳滿臉通紅,她依舊辯解,“書記,您聽我解釋,這房子...”
“我還聽你解釋什么?事實還不夠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