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云舒太過陌生了。
柏戰(zhàn)敏銳的瞇了下眼。
可一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怎么想都覺得有些不合理。
“問你話呢?”云舒見他盯著自己,那眼神就像在辨識什么妖魔鬼怪似得,心里不由的打起鼓來。
想到原主那糟糕的性格,便故作沉著臉,“你倒是說話呀?”
算了,不管她怎么變,只要好好跟他過日子,其他都不重要。
“你說拿啥還禮。”柏戰(zhàn)面色如常的反問道。
云舒瞧著他沒在盯著自己看,便看向桌子上放著的糕點,“我看你買的云團糕挺多的,拿點過去給孩子們嘗嘗。”
“好,聽你的。”柏戰(zhàn)沒意見。
聽老婆話,云舒給他加一分。
到了王家,李巧鳳已經把飯菜做好了,正準備端過去就看到云舒他們來了。
李巧鳳趕緊解開圍裙,擦了擦手迎了上去,“來了,不是說不用你們折騰了嗎?我把飯菜端過去就行了。”
“不用那么麻煩了。”云舒讓云澤把云團糕給小軍和小丫拿去。
李巧鳳又忍不住嘮叨了云舒兩句,“你看你,你這樣子,以后咱們還要不要處了?”
“給孩子吃的,又不是給你吃的,你當小姨是白叫的。”云舒不以為然的說:“再說了,我喜歡小丫和小軍。”
“那也不能太慣著他們,孩子得窮養(yǎng)。”李巧鳳覺得云舒就是太慣孩子了。
云舒笑了笑,“李姐說的也對,不過偶爾吃點好的也不算慣孩子。”
李巧鳳炒了三個菜,還做了個蔬菜湯,里面攪了雞蛋花,淋點香油,滿屋子飄香。
柏戰(zhàn)沒回來之前,云舒跟云澤幾乎都在李巧鳳家蹭飯吃。
李巧鳳做菜好吃,每次云舒都吃的有些撐。
今兒吃到一半的時候,王大民給柏戰(zhàn)遞煙。
柏戰(zhàn)剛接過去,云舒就出聲提醒,“有孩子在呢!先別抽了吧!二手煙對孩子傷害大,對我這個孕婦傷害更大。”
“妹子說得對,你快把煙收了吧。”李巧鳳總算是逮到機會了說一說了,“離開煙就跟不能活了一樣。”
王大民沒什么缺點,就是喜歡抽煙,每天晚上就跟個大煙炮似得,在家里放毒。
有時候嗆得孩子都咳嗽,她說了也不聽,最后干脆把孩子都送到老太太那屋,她怕煙味,也跟著一起擠了擠。
現在云舒都發(fā)話了,王大民自然不好意思再抽,“好,不抽了。”
說完他看向柏戰(zhàn),好家伙,人家早把煙別再了耳朵上。
都說他們柏首長鐵漢無情,這哪里是無情,只是沒遇到讓他柔情的女人。
孩子們吃飯快,王家也沒那么多的規(guī)矩,所以吃飯的時候都會帶著孩子一起吃。
按照這個年代的習慣,家里來客人,小孩子是不能上桌的。
王大民是個比較隨意的人,沒那么多講究,王大民的母親更是個隨和的人,對孫子和孫女都一樣疼愛。
“云丫頭說得對,以后你那煙真得少抽點,你看看咱家的墻都被你熏黃了。”王大民的母親笑著指控王大民。
王大媽嘿嘿一笑,“我沒啥別的愛好,就愛吃這一口。”
“愛抽也得忍著。”王大民的母親看向云舒,笑的一臉慈祥,“今兒巧鳳特意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肉,等下多吃點,你這身板正需要吃些好吃的,這樣孩子才長得白白胖胖,不愛生病。”
“謝謝嬸子,我一定不會辜負李姐的一番心意。”云舒嘴甜的說道。
王小丫跟王小軍吃過后就去找云澤,兩個小家伙就跟門墩一樣一左一右站子他身后。
云澤見狀趕緊把碗里剩下的飯扒拉干凈,然后跟大伙打過招呼就帶著王小丫跟王小軍出去玩去了。
夏天一到了晚上,蛐蛐特別的多。
云雀島上的蛐蛐要比別的地方都大些。
云舒吃的也差不多了,瞧著柏戰(zhàn)跟王大民聊的挺好,她就跟李巧鳳去了里屋聊天。
透過窗戶,云舒看著云澤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里一蹦一蹦的抓蛐蛐,忍不住羨慕。
可惜她這身板抓蛐蛐是不能抓了,那玩意也怪嚇人的,看看就行了。
李巧鳳切了個西瓜,拿了兩塊過來給云舒,“晚上大民拿回來的,挺甜,我用冷水泡了好久,這會可涼快了。”
“謝謝李姐。”云舒接過來吃了一口,的確很涼快。
“跟我還這么客氣。”
“應該的。”
李巧鳳瞧了眼外面玩的正嗨三人,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一幕,便跟云舒提了一嘴,“我看兩人聊得挺熱乎,不會是在處對象吧?”
“恩,云澤回來跟我說了。”云舒說:“不過他們沒處對象,只是在交朋友。”
李巧鳳可不這么認為,“云澤也十七了,不小了,放在農村,有的結婚早的都當爹了,處對象也沒啥,田麗麗的爸爸是司令,兩人真要有那心思,你也別攔著,這要是好事,將來對你和柏戰(zhàn)都有好處。”
私下,李巧鳳不會叫柏戰(zhàn)‘柏首長’也會直呼其名。
云舒沒說贊同,也沒說反對,“年輕人,讓他們自己去決定吧!我不參與。”
如果田麗麗是個平常人家的女孩,她倒是不攔著。
可惜她是文里惡毒的女配啊!
她在文里的使命那就是給女主使絆子,勾引男主為己任。
院子里,王小丫因為太小,抓不到被王小軍嫌棄,“你看你,啥也不是。”
“你才啥也不是。”王小丫不滿的反駁道:“就知道處對象,哼!”
云澤聞言‘噗’的一笑,將剛抓到的蛐蛐用瓶子裝起來給王小丫,隨后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你知道什么叫處對象嗎?”
“……”王小丫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是像云澤哥哥跟那位大姐姐一樣嗎?”
云澤先是一愣,“哪個大姐姐?”
“就是在服務社跟云澤哥哥聊天的那個大姐姐,你們不是在處對象嗎?”
王小丫歪著腦袋,一臉疑惑求解的模樣,“我媽媽也看到了呢!”
云澤現在跟田麗麗還什么都沒有,只是處朋友,他不想被人誤會。
要是穿到田麗麗的耳朵里,一定會難受。
于是他就蹲在王小丫身前,詳細的給她解釋了一遍,并告訴她什么叫做處對象,“云澤哥哥只是在交朋友,不是在處對象,記住了嗎?對外更不要亂說,不然云澤哥哥會被懲罰的。”
“哦,原來是交朋友啊!”王小丫了解了,隨即看向王小軍,“你都聽到了吧,哥哥,你說的那不是處對象。”
王小軍哼了一聲,“你知道個啥,你太小了,啥也不是。”
“你才啥也不是。”王小丫抱著瓶子,眼睛紅紅的,“我討厭你。”
“我也不喜歡你。”王小軍完全不顧王小丫的感受。
王小丫眼淚瓣瞬間就下來了,“哥哥欺負人,哥哥不是親哥哥。”
云澤見狀趕緊抱起王小丫,并讓王小軍給她道歉,“欺負妹妹算什么英雄好漢。”
“我說的是實話啊,云澤哥哥,我哪里欺負她了。”王小軍不承認,“她跟本啥也不是,一天到晚就會玩泥巴。”
云澤卻堅持讓他道歉,“不然以后不帶你玩了。”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王小軍一聽云澤不帶他玩了,立即投降。
在家屬院,他就沒碰到比云澤抓蛐蛐還厲害的了。
他還要跟云澤哥哥學習抓蛐蛐的技巧呢!
云澤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恩,孺子可教,以后跟著哥哥混,包你們吃香喝辣的。”
云舒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回到家,柏戰(zhàn)先把云舒送回東屋,并幫她打開電風扇,還點了蚊香。
“晚上不用再遭罪了,挺晚了,早點睡。”
柏戰(zhàn)剛要走,手就被某人給拉住。
他一臉莫名的回頭看去,“還有事?”
“晚上能陪我睡嗎?”云舒看著他,眼睛里就像含著星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