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顧希沅回了房中,端詳著南域的地圖,也不知這些官員說的是否屬實。
“容安,安排好去海邊的事宜,讓陳鐸一起去,”
“是,皇后娘娘。”
容安領命,吩咐容平去找陳鐸。
“平公公,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陳鐸見他來,主動見禮詢問。
“沒錯,皇后娘娘這幾日會去海邊,讓陳公子伴駕。”
“是,學生領命。”
兩日后,顧希沅出發,知府和陳鐸跟隨。
看了建造中的船隊,又看看遼闊的海水,顧希沅心潮澎湃。
她指著海面問道:“知府對這片海域可有什么規劃?”
知府知曉皇后娘娘在考驗他,他要好好把握。
上前一步:“稟皇后娘娘,南域答應割讓十城時,把這十城的金銀財寶,和商賈大戶都遷到了南域境內,”
“臣以為可以多打造些漁船,讓更多的百姓以打魚為生,既能解決溫飽,又能讓他們在農閑時多一份營生。”
顧希沅未加點評,又問道:“知府覺得這里可有什么難處?”
“有難處,但不要緊,近五年不收糧,不收稅,百姓手中有田,只要收成不差可以正常維持。”
顧希沅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回城后,顧希沅單獨找來陳鐸。
見過禮,給他賜座,她便直接發問:“陳鐸,你在這已有一段時日,可發現有什么問題?”
陳鐸聽出她問的正是問知府的問題,想來知府并未說到她心里,否則不會再問他。
他試探著開口:“皇后娘娘,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里靠海,百姓的溫飽不成問題,只是這安危要重點考慮。”
顧希沅身子略微前傾:“為何如此說?顧家十萬大軍可都在此。”
“皇后娘娘,顧家軍人數足以抵御南域,可海域甚廣,南域有自已的水師,所以學生以為大周也可組建一支。”
顧希沅心中贊賞,臉上并未表現:“依你所見,該調兵還是征兵?”
陳鐸見她感興趣就知自已說對了,便脫口而出:“學生以為可在其他軍營挑水性好的兵士來,大部分還要從當地征兵,尤其南域沿海的百姓多以打魚為生,水性較好。”
顧希沅頷首,的確很有必要。
現在船隊還未建成,等大量船隊運送貨物出海,若沒有水師保駕護航,怕是難以保存貨物。
只是要想建立水師,就要大量建造軍船,要好好想一想銀子的出處。
“本宮回去會同陛下提此事,若他同意,到時你可在此監軍。”
陳鐸沒想到不過一個提議,竟能讓他參與水師的事。
他有些激動,又很惶恐,作揖道:“皇后娘娘,學生尚年輕,還有很多地方不懂。”
“不懂就去學,此事也不是一時半刻能促成。”
陳鐸斂下眸中喜意:“是,皇后娘娘,學生定當竭盡全力。”
顧希沅頷首,此子心性堅毅,上心的事定會做好。
成立水師的將領還不知會是誰,有陳鐸在,她也算在此放了一雙眼睛。
“本宮會給你留些人手,你在此有何發現,可通過他們直接送信進宮。”
陳鐸跪地:“學生領命。”
……
出京已有三月,江老爺夫婦并未來南域,顧希沅不多停留,回了江南。
七月返京,蕭泫早早等著,恨不得親自去迎。
還有幾日路程時,傳來好消息,蕭明月有喜了。
江老爺和孫氏喜極,歸心似箭,恨不得連夜趕路。
顧希沅顧及二老的身體,他們經不住折騰,不過也加快了步伐。
抵達京城時,江淼顧函誠已經在城外等候。
等顧希沅下馬車,卻發現她的男人正緊緊地盯著她。
詫異過后,她彎起唇角,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
幾步過去拉他的手:“你信里沒說會來接我。”
蕭泫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我當然要來,看看你丟沒丟。”
顧希沅被逗笑:“我如今是大周皇后,怎么可能丟?”
看看他身邊:“珩哥兒為何不來接我?”
男人臉不紅心不跳:“暖暖睡著了,他要守著妹妹。”
顧希沅狐疑地看他一眼,暖暖有什么可守的?
同眾人寒暄過后,各自上馬車回城。
顧希沅剛坐好,男人便欺了上來。
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顧希沅還有什么不明白:“你是不是故意不帶兒子來?”
蕭泫窩在她耳邊低語:“他們都在岳母家,一會我們也要去,你剛回來,只有此刻我能與你單獨相處,莫要提別人。”
沒等顧希沅再說話,唇被堵住。
捶了他一下,兒子怎會是別人?
許久,久到顧希沅被吻得快喘不上氣,心道餓久了的男人好可怕。
他離開,顧希沅終于能喘口氣,胸前又失守了。
她死死地咬著唇,不敢出聲,推他又推不開,低聲求饒:“我還沒沐浴。”
蕭泫哪里能管得了這些,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想要她。
折騰許久才緩解了心中那份思念,最難受之處還沒緩解。
他緊緊地摟著她,幽怨的氣音在她耳邊一遍一遍說著:“我好想你。”
顧希沅知道,他在信中寫了無數遍。
“我也想你,還有些事沒辦完,我為了快點回來見你,只能交給旁人去做。”
蕭泫不信,歪過頭瞧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顧希沅緊摟著他:“白日忙,人多時還好,一到夜里沒有你在身邊,我這心里空落落的。”
蕭泫抿唇淺笑:“以后我們不分開,等珩哥兒長大了,能處理國事,想去哪我們一起去。”
“好。”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安國公府,蕭明月已經在府門外等候。
孫氏下來看到嚇壞了:“明月怎么在外面,快進去,小心身子。”
蕭明月上前扶她:“外祖母放心,明月沒有這么脆弱。”
“是啊外祖母,明月身體康健,沒事的。”顧函誠笑。
孫氏就是很緊張:“小心為上,快些進府。”
顧希沅打趣:“外祖母這是心疼她金孫出來曬太陽呢。”
眾人哈哈笑開。
剛進院珩哥兒就跑了過來,太陽光打在他一口小白牙上,閃到了眾人的眼。
“母后,您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