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啊不,李伯,咱們怎么越走越偏了?”
老管家斜睨了唐一葉一眼,不咸不淡道:“這位小姐,你莫急,少爺晚間一般都在溫室待著。”
唐一葉忍不住腹誹,在溫室守著,這大半夜了,不睡覺嗎?
不過來都來了,唐一葉還是下意識地邊走邊打量,還給黑鴨梨使眼色,讓他自己去探查這棟別墅。
可這小子死倔,怎么使眼色都不動彈,就是不離開她身邊。
沒辦法,唐一葉只能自己發揚探查精神,沿路鬼鬼祟祟地注意路線和周邊環境。
幸好別墅舍得用電,沿路都有造型古樸的路燈亮著,不然唐一葉把眼睛瞪瞎都看不出什么。
走在前面的老管家似乎有些無語,“這位小姐……”
話還沒說完就被唐一葉打斷,“我叫唐一葉。”
“好的,唐一……”
“叫我唐小姐就行。”
“好的,唐小姐!”老管家咬牙切齒,語氣不滿的程度已經沖破他的日常修養了。
黑鴨梨捂著嘴,肩膀又抖起來了。
老管家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話,“唐小姐,請你不要再偷摸亂瞧了,這很沒禮貌。”
唐一葉:?!
臥槽,這老頭后腦勺開天眼了?!
她沒發出聲音啊,怎么這都能發現??
黑鴨梨指了指身后路燈投射到前面的影子
唐一葉微微扶額,“嘖,失策了。”
“唐小姐,溫室到了。”
老管家將人帶到后,進溫室通報了一聲,出來后都懶得看一眼唐一葉,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唐一葉撇了撇嘴,心道不就是用他褲腿擦了擦鼻涕嗎,一把年紀了,怎么氣量這么小。
自己又喊他爺爺又喊他外公的,她才是最虧的那個吧。
“這個少爺知道你可疑,但還是讓你進來了,這么晚了,你可別掉以輕心。”
“放心吧,這個世界很安全的。我們一路過來都在攝像頭下,我又沒硬闖,這個少爺不敢對我怎么樣,頂多是對我生出了點興趣,想近距離嘲笑我罷了。”
黑鴨梨皺了皺眉,只覺得事情不是這么簡單。
畢竟這棟別墅的木香花就很不對勁。
唐一葉知道黑鴨梨關心人時偶爾會下意識皺眉,所以笑著寬慰他,“安啦,我一直都有警戒的。”
話音剛落,唐一葉就見一個身著白色休閑套裝的少年站在溫室門口,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這肯定就是那位少爺了,這么冷不丁地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的話。
“你應該不是來找李伯的,是來找我的吧?”
唐一葉點了點頭,“沒有,我就是來見少爺您的。”
“那為什么不走正規渠道預約,木香鎮每天想見我的人很多,只要跟我的助理預約好時間,我有空的時候就都會見。”
唐一葉愣了,“這么……簡單?”
少爺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唐一葉身側的人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很是真誠。
“對啊,就是這么簡單。這位小姐不是本地人吧,不然不會不清楚這個。”
唐一葉點了點頭,這確實沒什么好隱瞞的。
“我叫唐一葉,少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少爺一臉和善,“我姓應,單名一個清字,我們倆年紀差不多,你也別一口一個少爺地叫我了。”
唐一葉微笑,“好的,應少爺。”
應清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無奈,“唐小姐真是個幽默風趣的人,不管你為什么深夜前來,不如進我的溫室坐會兒吧,里面的花都是我親手打理,很是馥郁。”
“好啊。”來都來了,唐一葉就沒想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進了溫室,唐一葉下意識伸手捂鼻,手碰到臉頰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戴了口罩。
怎么回事,這里面木香花的氣味比外面濃上好幾倍。
唐一葉感覺自己快窒息了。
轉過頭去看黑鴨梨,他的臉色也很蒼白,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虛弱。
“唐小姐,坐吧,這里只有熱茶,你可別嫌棄。”
唐一葉哪有功夫喝什么熱茶,她也沒順著應清的意思坐下來,而是在溫室里四處踱步。
溫室不大,但全是木香花。
“應少爺,這木香鎮,為什么有那么多木香花,難道是先有了名字,才應景地種了那么多木香嗎?”
應清搖了搖頭,似乎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唐一葉也不氣餒,又換了個問題。
“那應少爺,你為什么要在溫室里種這么多木香?據我的了解,這種花卉不需要這么精細的養護吧?”
應清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滿意,眉眼都舒展了不少,笑容也比剛才深了幾分。
“這就算精細了嗎?我只覺得……對它們還不夠好呢。”
唐一葉順著話題聊下去,“看來應少爺真的很喜歡木香花啊。”
“是啊,我最喜歡的就是木香,因為我的喜好,鎮上種滿了木香。”
說著,應清轉過來笑眼彎彎地看著唐一葉,“唐小姐今晚來,就是為了了解我的木香嗎?”
“是,也不是。不過我確實對這木香很感興趣,深夜打擾,也是尋著馥郁的香氣而來,希望沒有打攪到應少爺休息。”
“唐小姐不必這么客氣,每晚睡前我都會來看這里的木香,有時候看得入迷,還會直接睡在溫室里,所以有人來看我的花,我很高興。
它們經歷了百年時光,每年我都會親自修剪施肥,讓他們能重現百年前的繁花盛況。”
“百年?”唐一葉微不可察地皺著眉,“這花竟然已經存世百年了?”
“是啊,鎮上的那些花苗,也是從這里分出去的。”
應清說著,直接伸手折了一朵白色的木香遞給唐一葉,“喏,唐小姐,不妨拿在手里仔細感受一番它的味道?”
出于一種直覺,唐一葉沒有接。
應清看出了她的拒絕,也不惱,笑著將花扔進了剛倒的茶水里,就那么喝進了胃里。
唐一葉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作嘔,他還是硬著頭皮展開了話題。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存世百年的木香花,不知應少爺可否講講這花的來歷?”
“當然可以!”應清語氣控制不住地帶了幾分激動。
“就等你問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