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夏繁星說完就覺得不太對勁,她怕謝京臣誤會,連忙補上:“你看我穿著毛衣,你也穿得挺厚,就算挨上也根本感覺不到。你那毯子太薄了,要是你今晚受了風寒感冒,耽誤部隊的工作和任務,那我豈不是成了大罪人?”
謝京臣猶豫再三,還是裹著毯子上了床。
“你放心,我晚上睡覺很老實,不會亂動。假如出現例外,你可以像這樣掐住我脖子,我不出三秒就會醒?!?/p>
謝京臣掐自己的脖子演示給夏繁星看。
夏繁星暗暗咋舌。
好家伙,他教的掐脖方式是真的想把人往死里掐,他對自己居然這么狠,是真不怕她意外掐死他啊。
熄了燈,兩人并排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夏繁星的錯覺,她總覺得謝京臣進了被窩后,被窩的溫度快速上升,就像在被窩里放了個火爐似的。
謝京臣說:“明天我去部隊申請打結婚報告,你的戶口本需要給我一下,方便政審。然后我會請假,回來接你去縣里置辦點東西。”
既然是結婚,那該有的都得有。
“好……”夏繁星迷迷糊糊地應道。
她太困了,被窩里又安全溫暖,她很快進入夢鄉。
謝京臣聽見她均勻緩慢的呼吸便知道她已經睡著,他想了想,轉過身去。
這樣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兩人的接觸。
可即便如此,到了半夜,謝京臣還是被折騰醒。
·
夏繁星做了個噩夢。
夢里她又回到上輩子無依無靠的時候。
她已經餓了好幾天肚子,實在沒辦法,才會去跟狗搶吃的,結果卻被主人家發現。
對方嘴里罵罵咧咧,隨手抄起一根厚重的木柴朝她走來。
她知道自己應該趕緊跑,可碗里的狗飯實在是太香了,她根本撒不開手!
厚重木柴狠狠打在她孱弱的身體,她趴在地上護著狗碗,一邊吐血一邊嚼飯。
對方見狀搶走狗碗,下手更狠,有一下甚至砸到她腦袋,疼痛引起一陣強烈的眩暈。
她疼得蜷縮起身體,用手護著頭,嘴里不斷求饒:“別打了……”
謝京臣是先被夏繁星擠醒,再聽到她嘴里的呢喃。
其實謝京臣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他懷疑夏繁星是裝的,故意裝出這種方式來和他靠近。
所以他直接轉過身,想和夏繁星對峙。
可當他看見夏繁星恐懼絕望、眼角滲出眼淚的狀態時,他就知道她這是真的夢魘住了。
“夏繁星。”謝京臣輕輕喊她名字,試圖喚醒她。
但夏繁星已經完全陷進夢魘里出不來。
她抱著腦袋渾身發抖,身體蜷縮得越來越小,小小一團看起來非常可憐。
謝京臣擰眉,猶豫著伸手想輕輕推醒她。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夏繁星,夏繁星就突然雙手胡亂在半空揮舞。
她嘴里不斷重復:“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她很快抓住謝京臣的衣袖,立馬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向他靠近。
謝京臣還沒反應過來,夏繁星就鉆進他懷里,手還緊緊揪著他的衣袖。
謝京臣:“……”
他不敢動。
這是他活了二十四年來,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和異性有這么親密的接觸。
而到他懷中的夏繁星漸漸不再呢喃,他以為她是睡著了,卻很快感受到胸口一陣濕熱。
是她在無聲哭泣。
謝京臣攤開大掌,卻懸在夏繁星的后腦勺遲遲沒有放下去,最后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
次日早上七點半。
夏繁星醒來時,謝京臣已經走了。
她覺得眼睛有點腫,拿出鏡子一看。
嚯!她的眼睛怎么這么腫?
她用靈泉水沾濕小方巾敷在眼睛上,繼續躺下。
她記得昨晚做了個夢。
一開始是噩夢,后來她被主人家扔到大街上,天上開始飄小雪時,突然出現了一個看不清長相的男人。
男人不說話,只是默默抱住她。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寒冷、所有的仇恨都消失了。
溫暖美好到她止不住一個勁地哭。
夏繁星有點害臊,她怎么做起這種夢來了?
她扯開小方巾去洗漱。
水汽升騰,她抹去鏡子上的水霧,看著里面的自己,眼神和內心是一樣的堅定。
她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因為沒有人會來拯救她。
不管多苦多難,都沒有人會來。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而重生以來,她一直做得很好。
夢里的男人是不是謝京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會像夢里那樣依賴他。
只有她自己,才是自己的底氣和支柱。
·
洗漱完后,夏繁星剛打算出門,就聽見張翠蘭在外面把門敲得震天響。
“吃早飯了,太陽曬屁股了怎么還在睡?”滿是指責的語氣讓夏繁星聽得很不爽。
但即便張翠蘭這種態度,她也沒有直接進來,想必平時謝京臣不允許她們隨意進出他的房間。
想明白這一點后,夏繁星索性不出去了,直接進入空間,美美吃了頓豐盛早餐。
鮮嫩爽口的蝦米豆腐腦,香甜軟糯的豆沙包,再剝一個咸香的茶葉蛋,簡直完美。
夏繁星吃完漱了口,確定聞不到任何香味才出去打開房門。
門口的張翠蘭嗓子都快喊啞。
但沒有謝京臣的允許,就算她是干媽也不能進他的房間,她只能一遍遍喊夏繁星出來。
夏繁星皮笑肉不笑道:“阿姨,下次喊我吃早飯說一遍就行,我耳朵沒有問題,聽得見。”
謝京臣不在,張翠蘭毫不掩飾對夏繁星的厭惡,直接對她翻了個白眼。
夏繁星走過去一看,只見桌上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張翠蘭冷哼一聲:“看什么看?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已經做好早飯等你吃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夏繁星理所當然道:“我的身份是京臣即將過門的妻子,昨晚他不是說了嗎?阿姨,原來是你耳朵不好要多聽幾遍啊。謝京臣要跟我結婚,我要嫁給謝京臣,謝京臣要娶我為妻。聽清楚了嗎?還要我再重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