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城龐大,外城朝外擴張,連綿不休。
內城則是高墻林立,上面有著金紋銘刻,閃爍著光芒,明顯有著不俗威能。
這次葉天他們進的是定王城的外城,宅院更是在那滄瀾江邊。
能瞧著這個江水向前流淌而去,入了內城,從中一穿而過。
江上商船不少,往復不休。
眼下葉天等人居住的宅院,同樣屬于薛家。
這是薛家在定王城中置業的家當,眼下院落空著也是空著,倒不如租出去。
一來這院子位置不錯,風景極佳。
二來表面上元家跟薛家是有所往來,順理成章就租住其內。
只不過這院子是別院。
真正的核心地段,自然是薛家人居住。
進入定王城中,薛家人休憩了一日后,就立馬動身。
自然是要奉上火石,通過考驗以后,抱上定王這條大腿。
而在臨走之前,薛有量正巧是碰到了元君安。
對方正提著食盒,帶著兒子元真傳,朝著原本的院子里走去。
既然碰上了,自然得打個招呼。
瞧著元君安這模樣,薛有量笑道:“看這個樣子,你隊伍中的是貴人吶。
值得如今的元家家主,這般跑前跑后。
連這早膳,都得你們親自出馬。”
元君安輕笑了兩聲,沒有回應對方什么,只是拱了拱手。
隨后,便是邁步走向那宅院方向。
等到對方消失在眼前,邊上的薛霜雙道:“老爹,我怎么感覺這位元家的新家主很怪。
但具體什么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薛有量看著對方背影,開口道:“因為他無懼。”
薛霜雙不解:“無懼?”
他帶著女兒繼續向定王府走去,口中繼續道:“元家,遠遜色我們薛家。
可那元君安跟我們的相處,都是平等待之。
而那個元真傳,表面上看起來謙遜有加,可實際上,卻沒把我們放在眼里。”
薛霜雙看著父親:“但女兒并沒察覺到輕蔑、輕視。”
薛有量說明:“我說的意思,不是他瞧不起人,看輕我們。
而是沒將我們當做是一個層次的存在,認為今后沒什么交集。
就如同定王看我們,對方的表現上是如沐春風。
可真的將我們當做一路人嗎?
不可能的。”
薛霜雙回頭,看了眼來的方向:“那這元家的底氣何在?”
女兒的話,讓薛有量的腦海中浮現出葉天的身形。
恐怕,就跟那個貴人有關系吧。
不多時薛有量帶著薛家人,已經到了定王府外等候。
他們入城的時候,就已經送上了拜帖。
而定王府的效率很高,他們沒等待多久,就被帶了進去。
一路上,也沒出現什么狗眼看人低之類的事情。
暢通無阻。
薛有量以及他們薛家人,很快是被帶到了定王府內的偏院。
抵達這一處偏院,能夠感受到溫度都上升了不少。
這偏院,赫然是一個小型工坊,里面正在冶煉蒼石礦。
爐中的蒼石礦被熔煉的時候,化作了幽藍色澤,十分的惹眼。
只不過,隨著時間過程,溫度沒上升。
那蒼石礦原本純凈的幽藍色澤上,浮現出一些雜質,出現一些褐黃色。
“哈哈哈,薛家主啊,可算是將你們盼來了。”爽朗的笑聲,從不遠處傳遞過來。
薛有量抬頭看了過去。
那笑聲的主人,正是定王。
此刻,這位定王沒穿王袍,而是一身練功貼身的褂子,彎起袖口。
手中,還提著大錘。
“見過定王大人。”薛有量帶著女兒薛霜雙,還有其他的薛家人立馬跪下行禮。
定王一揮手,強橫的靈氣瞬間席卷過來。
那靈氣涌動而來的氣流,將他們從地上直接扶起來:“無需多禮,先辦正事。
火石帶來了沒有,你們薛家的火石,真是不可思議。
快讓本王試試。”
薛有量取出了他們家族煉制的火石,雙手畢恭畢敬遞上去。
定王接過火石,立馬嘗試。
靈氣激發,投入爐中,那火石散發出高溫。
蒼石礦立馬得到熔煉,并且保持著純凈的幽藍,始終如一。
所需,無非是朝著里面灌注靈氣。
最后徹底成型,化作了幽藍色澤的錠塊。
定王拿在手中掂量,遞給旁邊一個披著長袍戴著兜帽的男子。
男子接過后,觀察成色后點頭:“不錯,此事成了。”
定王撫掌笑道:“成了就好,哈哈哈。”
戴著兜帽的男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定王這個時候轉過身來,一把抓住薛有量:“哎呀,本王真是沒想到。
你們薛家提純的火石效果這么好。
本王識人不明,府中工坊的坊主,居然將你們薛家淘汰了。
調查過后才知道,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是嫌你們薛家不肯給他上貢分潤利益。
真是蠢貨,差點壞了本王的大事,來……”
定王說話間,就揮了揮手。
不多時,就有定王府的披甲軍士,拖著一個鮮血淋淋的人來。
薛有量仔細看,正是那定王府工坊坊主。
同時,也是定王府中,這位定王寵愛的妾室弟弟。
所以這個就是定王給自已的交代?
能將自已的小舅子打成這個樣子,真是……
“將他投入爐中,給咱們薛家家主出氣。”定王大手一揮,開口下令。
邊上薛有量一怔,急忙道:“定王大人,這哪里使得……”
他急忙出聲勸阻,哪能讓定王真的為自已將小舅子弄死?
定王不為所動:“不用求情,他差點壞了我的事。
照規矩,就是死罪,投入爐中!!”
說著,那披甲軍士,就已經拖著那坊主走向熔爐。
“弟弟!!”叫聲傳來,赫然是一個宮裝裙衫女子沖了過來。
她來了以后,立馬朝著定王求情:“王爺,那可是我弟弟啊,你就為了這么個泥腿子……”
“啊,你還求情?”定王愣了一下,立馬走上前去,將那愛妾提起來。
力道迸發,直接凌空拋了出去,丟入熔爐中。
做完這一切,定王拍了拍手,上前將跪地的薛有量再次扶起來:“居然敢辱罵咱們王府的合作伙伴。
哼,死不足惜。
來來來,薛家主快起來,別動不動跪下來。
本王不喜歡這一套!”
“是!”薛有量立馬應聲,只是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對了,本王跟你打聽一個事情。”定王拍了拍薛有量肩膀,“你們薛家商隊隊伍中。
是不是有元家人,里面跟著一個帶著女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