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頭微微皺眉。
驢車上的姜夫子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你們為何而來,朕不需要知道?!?/p>
“我大淵有大淵的規矩!壞了規矩,便是你們的不對!”
趙不凡微微側頭,眼眸間閃過凌厲的神色。
這一瞬間,頭頂上那真龍霸氣化作的滔天巨龍,張開巨口,發出低沉的咆哮!
“昂!”
天地之間,氣息逐漸變得混亂!
街道上還有些行人,此刻遠遠地躲著,眼眸中都是敬畏的神色。
李石頭的臉色逐漸沉寂下來,臉上的書卷氣,驟然變成了一片戰意。
“果然不愧是外面人人盛傳的大淵暴君!”
“夠暴躁!”
遠遠地,有百姓聽到了李石頭的話,遠遠地怒罵道:“誰敢說我大淵陛下為暴君?”
“分明是賢明之君!”
“沒錯!”
“自陛下上位之后,整治貪官污吏,征服周圍諸多狼子野心的國家,還為我等百姓免除稅賦,分明是明君!”
“什么書院!”
“他人一兩句話,便信了!”
“還不如我這百姓明理!我兒都比這書院的人懂事!”
遠處百姓們的聲音,讓李石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牽著驢韁繩的手,也微微捏緊。
驢車上的姜夫子一臉愕然。
趙不凡唇角微微勾起,帶著幾分譏誚,揮揮袍袖,冷聲道:“若誅殺犯我大淵的勢力便為暴君,保護我大淵百姓安寧為暴君,那朕,做個暴君又能如何?”
轟!
雷聲在天地間涌動。
一時間,姜夫子竟也愣了一下。
這番話,竟讓他體內的浩然正氣有了一絲顫動!
“我大淵已禁止所有大淵外強者與勢力入境!”
“不管你們是何身份,入了我大淵境內,便是壞了我大淵規矩!”
李石頭咬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忿,沉聲道:“天妖出世,影響玄界,你應當以大局為……”
轟!
“大局?”趙不凡手指猛地指向李石頭,額頭上青筋微微跳動,殺意凜然,“你可知,若是你們在我大淵上京城動手,會有多少百姓因你們的大局而亡?”
“又有多少建筑會因你們的大局而倒塌,多少家庭流離失所?”
“大局?嗤……”
遠古又磅礴的力量,在指尖醞釀!
只是一瞬間,李石頭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身軀都僵硬了下來,臉色難看。
姜夫子眼眸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般,在趙不凡手指指尖上打量著。
“此事,為老朽的錯!”
“是老朽壞了大淵的規矩,這便離開大淵!”
沉默片刻,姜夫子開口。
牽著韁繩的李石頭一張臉上滿是驚詫與不可思議。
他很了解這位姜夫子,他可是從未有過妥協!
哪怕是面對那些龐大的勢力,也從未退讓!
可,他怎么……
看向趙不凡,李石頭的眼眸飄忽不定。
“夫子,那天妖……”
李石頭有些焦急的開口。
“截……天……”趙不凡的聲音冷冽,磅礴的力量在手指尖醞釀,遠古的氣息伴隨著頭頂上真龍霸氣的龍吟,轟鳴作響。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讓李石頭的全身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唰!
姜夫子手指輕輕點了點,一道柔和的白光,將驢車籠罩。
只是眨眼間,驢車,李石頭還有姜夫子,都消失在了原地。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趙天緊繃著的身軀,也終于放松了一些。
望道書院,太神秘與強大了!
光是那李石頭,身上都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壓得他難受!
趙不凡收回的眼眸輕飄飄地落在那天妖族的身上,只是一眼,那天妖族的身軀就變得僵硬冰涼。
“跟了朕那么長時間,朕始終都找不到你的蹤跡,既然已經現身了,便跟朕好好聊聊吧!”
趙不凡的唇角帶著一抹笑意,開口道。
那道身影臉上的紋路劇烈跳動,鱗片般的皮膚在顫抖著,額頭上生出了一片冷汗……
……
大淵邊境外。
一道白光閃過,驢車上的姜夫子眼眸帶著精光,看向大淵皇城上京城的方向。
李石頭牽著驢車,有些不忿,開口道:“夫子,您怎能就此放過那天妖……”
還沒等李石頭說完,姜夫子就搖頭,打斷了李石頭的話,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開口問道:“石頭,你覺得,老朽與那趙不凡戰斗,有幾成勝算?”
李石頭頓時愣住了,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的神色。
“弟子如今為半步不朽,若是全力戰斗,或許能與不朽一戰,那趙不凡氣息為帝境,可弟子面對那趙不凡卻有一種難言的壓抑!”
“可他雖強,面對夫子您,也決不能勝!”
姜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石頭,開口道:“老朽問你的是,有幾成勝算。”
李石頭臉色一僵,沉默片刻,攥著驢車韁繩的手顫抖了一下,才開口道:“七成!”
他不想承認。
可不得不承認,趙不凡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姜夫子搖頭一笑,手掌放下掀開的竹簾,推回到了車廂里。
蒼老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來:“老朽覺得,僅有一成勝算!”
轟!
李石頭猛然間瞪圓了眼,轉頭看向車廂的方向,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姜夫子!
那可是已觸摸到了不朽天帝境界更高的層次的存在!
甚至邁出去了半步!
哪怕是面對禁地內沉睡的那些可怕存在,都能有一戰之力了!
不能算是世間無敵,也算是戰力頂尖,排得上號了!
可……
面對趙不凡,竟然說只有一成勝算?
車廂內的姜夫子,此刻臉上卻露出幾分復雜。
一成勝算,都是在安慰李石頭,害怕打擊到他。
作為書院夫子,他修習的功法,與修煉的神通,可斷吉兇,感知天命。
面對趙不凡時,他能感覺到,若是與趙不凡產生沖突,根本沒有什么一成勝率,等待他的只有兇!
“只是那個天妖,為何要在大淵?”
“那趙不凡說,天妖一直都在跟蹤他……這又是為何?”
“暫留在附近,等待幾日。”
片刻,姜夫子就開口吩咐。
李石頭沉默了,明顯沒了來時的情緒,牽著驢車,片刻消失在了境外。
城墻上的守將們,一臉疑惑地看向那個方向。
“方才發生了什么?”
“總感覺好像看到了之前消失的馬車!”
“是錯覺吧,今日你先去休息,晚上早些來守夜,最近可要盯緊了,不知道有多少狼子野心之輩盯著我大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