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朕竟如此不重要?”
狂笑聲在大陣之上響起。
所有強者下意識地抬頭看去,右眼皮下意識地跳動了一下。
趙不凡一襲明黃色龍袍,站立于血煉諸天大陣之上。
腳踩虛空之上的大陣紋路,居高臨下地看著陣法中的萬族,目光最終落在了大陣最中心,手掌中冒出黑白兩色之氣的修遠身上。
修遠瞥見了趙不凡的身影,微微側著臉,唇角勾起,露出了一個由衷的笑:“大淵人皇,趙不凡,終于見面了!”
第一次正式見面。
趙不凡這枚棋子,是他放入天地棋局中的。
對于趙不凡能有如此成就,他很吃驚,也很驚喜。
如今,終于算是正式見到了!
“朕,可不記得認識你!”趙不凡背負雙手,腳下輕點。
轟隆隆!
磅礴的血色洪流,再次濃郁起來。
原本被那黑白兩色之氣凝滯到幾乎凍結的血煉諸天大陣,此刻煥發出更加璀璨的血氣,隨著轟鳴聲響起,緩慢轉動起來!
咔咔咔……
那黑白兩色所化的棋子,在血氣碾壓之下,竟生生磨碎了不少!
不過這一切好像是并沒有影響到修遠般。
緩緩地仰著頭,看向趙不凡,一雙眸子里滿是璀璨精光:“億萬年來,天地大棋之下人族唯一的變數!”
“足以讓我師兄都緊張的存在……”
說到這里,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一雙眸子充斥著興奮的神色。
天地大棋?
趙不凡的眼眸微微凝起。
腳下的大地,卻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喂,我說,那個人族后輩,快停下你的陣法!”
“老猴子的屁股都要被磨掉了!”
通玄提著黑棒,看向一旁族人們此刻在陣法中痛苦哀嚎,臉色有些發沉。
“龍族族長敖戰,見過人族人皇!我等從未想過與人族為敵,只是被迫來此,我們的敵人是圣天殿強者!”
敖戰那巨大的龍頭輕輕晃動一下,目光卻死死地盯著一身白袍的修遠。
隨著這兩位強者的聲音響起,大陣中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
“這位人族強者,我等沒有任何敵意!”
“都是圣天殿逼迫我們!”
“我們從未想過要圍剿人族!”
諸天萬族的強者都在狂吼,求饒。
修遠懸浮在陣法中心,唇角勾起,眼眸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可將此事就此揭過?”
趙不凡的唇角勾起,目光掃過在場的諸天萬族強者。
諸天萬族強者,有些或許確實是不情不愿來的。
有些……
卻帶著極大的主動意愿來此!
畢竟,絞殺一個人族,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
殺了人族之后,若表現突出者,還會有更多的好處可以拿。
何樂不為?
只是……
他們沒想到,趙不凡都沒有出面,便已經覆滅了一個黑蛟族!
如今這血煉諸天大陣,更是要將所有種族都埋葬在這里!
諸天萬族的強者們,臉色驟變。
“哈哈哈哈哈……”修遠止不住地大笑出了聲,一雙眸子滿是嘲弄的神色,掃過那些臉色陰晴不定的萬族強者,“都到了如今的境界,還遮遮掩掩什么?”
“除了那幾個上古大族是我圣天殿逼迫,其余的,本座可從未逼迫過你們!”
修遠的這番話,更是將所有強者的臉皮撕下來踩在地上狠狠地踩。
再想到得知圣天殿可以空余出一個名額的時候,他們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就更是一陣羞惱!
“這位人族強者,萬萬不可聽他胡說!”
“我們從未真的想過要對人族……”
有些強者已經急了,眼看著自己族人一個個被煉化成最精純的血氣,臉色很難看。
趙不凡與修遠的目光隔空對視,眼眸閃過一抹幽光。
唇角勾起,趙不凡笑得意味深長:“這便是你想要的?”
修遠的臉上帶著幾分期待的神色。
“跪下,臣服于大淵!”
“朕,不濫殺大淵子民!”
收回心神,趙不凡的淡淡地開口。
轟隆隆!
這淡然的聲音,震得整個大陣內的所有強者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他們可都是各自世界與種族的主宰!
主宰著一個族群的命運!
如今,這個人族的強者,竟讓他們跪下,臣服于大淵?
“嗬嗬嗬嗬……還真是狂妄的小輩!”
“人族……許久沒有接觸了,如今,都這般狂妄嗎?”
狂躁的聲音,從周圍響起。
除了上古大族之外的所有種族強者,幾乎在同一時間低吼出聲。
“哈哈哈哈哈……”修遠一陣大笑,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修長的身軀微顫著。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他所預料的方向發展下去。
可……
敖戰卻第一個化作人身。
一張臉上滿是凝重的神色,身上龍氣浩蕩。
“所有龍族聽令!”
“昂!”
低吼聲響起。
龍族強者肉身強橫,在這血煉諸天大陣中幾乎還沒有受到影響。
其他種族強者全都看向龍族,等待著龍族做第一個沖鋒陷陣的。
可……
敖戰卻朝著趙不凡,緩緩地跪下。
“敖戰,攜龍族,臣服于人族人皇!”
咚!
這一聲,在所有強者的腦海中炸響!
所有強者全都不敢置信地看向敖戰。
龍族!
他們可是龍族!
高傲到了極點的龍族!
為何……
為何就這么輕易跪了?
六妙和尚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臉上滿是慈悲的笑,緩緩上前幾步,朝著趙不凡緩緩跪坐而下。
“小僧六妙,代佛族臣服于人皇陛下!”
轟!
又是一個震蕩!
佛族!
這可是自上古以來,就向來不愿與外族有任何交流的族群!
其強者不計其數!
怎么……
他也跪了?
“麒麟族,魔淵,代麒麟族臣服于人皇陛下!”
“上古魔猿族,通玄,代上古魔猿族臣服于人皇陛下!”
……
修遠站在虛空之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那些上古大族們一個個跪下的樣子,身上的白袍再也沒有了往日的仙氣飄飄。
此刻在劇烈顫抖著。
“你們……該死……”
“你們……該死!”
“該死!!!”
不該如此!
他們……不該抵死不從,然后奮力抵抗嗎?
為何……
為何不對了?
局勢,為何與自己想象中的不同了!
他們作為上古種族的傲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