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終究是小瞧了刑開軍!
這人非常專業,警惕性極高!
面對眼下的局面,陳大山只能繼續演戲!
對方不靠近,他就沒有機會出手!
他故意驚恐地嗚咽著,拖著“重傷”的身體艱難而又緩慢地朝遠處爬動。
這是正常人在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足足爬了五分鐘,都沒爬出兩米遠。
重傷嘛!
沒昏死過去就算不錯了,哪還有力氣爬?
刑開軍早已關掉了手電筒,站在黑暗中默默觀察著陳大山的一舉一動。
直到確認他真的是重傷,已經毫無還手之力,這人才再次靠他靠近。
腳步聲響起的同時,刑開軍的獰笑聲緊隨而至:“沒想到你還挺能跑,連我都差點失手!”
“不過……”
刑開軍站在陳大山身邊,盯著他滿是惶恐的面容,有些紅腫的雙眼翻涌著陰鷙的光芒:“陳大山,你還不說實話嗎?”
說著,這人就蹲了下來,把手伸向了陳大山的脖子。
毫不留情地掐住,用力!
陳大山立刻露出呼吸困難的模樣,神色越發驚恐,一只手艱難地握住刑開軍的手想要掰開。
刑開軍獰笑著,加大力量。
陳大山伸出另一只手……
刑開軍見他還要反抗,當即一聲冷笑,準備再次加大力度。
然而下一秒,陳大山攥著他的手的那只手,突然就爆發出了可怕的力量。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夜里格外刺耳,刑開軍的手指被生生掰斷!
而這人剛發出一聲悶哼,陳大山就已掙脫鉗制。
另一只早有準備的手,更是精準地摸向了他的后腰。
察覺后腰一輕,刑開軍瞬間大驚失色!
槍,被陳大山抽走了!
刑開軍慌忙后退,雙手本能地用盡全力揮出,卻是什么都沒打到。
砰!
掌刀狠狠切中刑開軍后頸,砸得此人一個踉蹌,隨即身體發軟,眼前開始恍惚。
噗通!
刑開軍再也站不住,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后頸就又挨了一下。
他那逐漸消散的意識里,只有無盡的后悔!
剛才應該開槍的……
汗水混著灰土和草屑沾滿了陳大山的頭臉,剛才被刑開軍掐過的脖子,也是疼得厲害。
他顧不上這些,咬牙看向還插在左腿上的匕首。
才短短幾分鐘,整個褲腿都已被鮮血浸透!
可見這一刀之深!
陳大山坐在地上,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即扯下刑開軍身上的一條衣袖,塞到嘴里咬住!
唰!
一條血線迸起,陳大山一聲悶哼,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冷汗像雨水般順著脊梁往下淌,轉眼就浸透了衣衫。
可他的臉色卻是依舊保持著平靜,手上的動作也依然保持著穩定!
拔下匕首后立刻扯出嘴里的衣袖,飛快地纏繞在傷口處,勉強止住了不斷涌出的鮮血。
陳大山眼角余光始終沒離開一旁的刑開軍!
此刻簡單處理好傷口,他拿起對方的小型手電筒照了過去。
只見刑開軍眼球震顫,呼吸開始由淺變深……
才過了短短五分鐘左右,這人就有了醒轉跡象。
陳大山毫不猶豫,又是一記掌刀劈在他后頸。
確認這人徹底昏死,才像拖麻袋似的拽著刑開軍,快步往家里走。
傷口還在滲血,不過陳大山并沒有著急處理。
先找到麻繩把刑開軍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把此人衣服上另一條衣袖扯下來,把他的嘴也綁上了,才從火屋窗臺上拿來藥箱。
倒了整整一瓶止血藥才止住血!
然后熟練地貼上止血布,纏上紗布,才算把傷口處理完畢。
雖然陳大山始終都是面無表情,嘴唇卻是早已毫無血色,身上的冷汗也一直沒停。
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卸了力,眼皮格外沉重,只想就這么睡過去。
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正常反應!
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便起身換了身衣服,將染血的衣服和褲子,全都丟進了還未熄滅的火堆,又順手往里面丟了幾根柴火。
然后,他便將丟在一旁的刑開軍,拖到了新房深處那間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布置的,空蕩蕩的房間里。
接連挨了三下,即便刑開軍接受過專業訓練,此刻也還是處于昏迷狀態。
陳大山將他丟在地上,俯身就抓住了對方一條腿!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這人膝關節瞬間錯位。
借著煤油燈的光亮,陳大山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反應。
眉頭緊緊皺起,但人并沒有疼醒!
陳大山面無表情,抬手就又抓住了他的另外一條腿。
咔嚓!
右腿也斷了,人還是沒醒!
再次抬手,抓住刑開軍的右手!
唰!
這人驟然睜眼,被捆住的嘴里發出“嗚”的一聲吼,拼盡全力一頭撞了過來。
陳大山一聲冷笑,只是隨意一個側身,這人就撞到空處,合身撲在了地上。
雙手反綁的刑開軍臉先著地,不僅杵了一臉的灰土,鼻子還被撞出了血。
而他卻是瞬間扭頭看向陳大山,雙眼一片血紅,目光陰鷙而又堅毅,如同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陳大山目光冰冷,抬腿就是一腳踹向這人胸口!
而這人在雙腿俱斷,雙手反綁的情況下,竟然硬生生靠著腰部的力量彈起來,躲過了這一腳。
陳大山突然覺得自己挨的這一刀,不怎么虧了!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對方都還有幾分反抗之力……
剛才要不是趁其不備,又得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將其拿下?
這樣的人,背后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陳大山毫不猶豫地卸掉刑開軍的兩條胳膊,然后拿起那邊匕首架在對方脖子上,然后扯掉了綁在這人嘴上的衣袖。
刑開軍沒有叫喊,而是注目看著他,沙啞地開口道:“不如咱倆來個交換,互相告訴對方自己背后的人是誰?”
“行啊!”陳大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點頭:“你先說!”
刑開軍臉色微僵,立馬冷笑著閉上了眼睛:“那就悉聽尊便!”
察覺到自己的四肢只是脫臼,此人心中十分篤定!
陳大山不敢對他動真格的,不敢刑訊逼供,更不敢殺……
他根本不相信,陳大山還敢對他刑訊逼供,更不相信陳大山敢殺……
砰!
后頸就傳來熟悉的鈍痛!
又是一記掌刀!
刑開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再次陷入昏迷。
失去意識前,他只剩一個念頭:自己這脖子,怕是要被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