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大亂,傷亡之人不少。
出來主持大局,醫治病患,處理后事的反倒是損失最大的墨家。
“這邊,燒傷和砍傷的患者來后院?!?/p>
墨彩環面上蒙著輕紗,穿著窄袖素衣,背著醫箱穿梭在人群里。
不管是看著有些殘忍的烙傷后止血,還是針線縫合傷口,都做的利落干凈。
一通忙活下來,額上全是汗珠,眼睛卻更亮了。
有百姓面露難色:“墨大夫,我們手里沒什么銀錢,當家的死了,尸體還沒收……”
“沒關系,這些傷藥都是不要錢的,你們先放心治病?!?/p>
墨彩環溫和道:“等日后你們安定下來,若有空閑,來幫我些小忙也算抵了藥費。不用著急?!?/p>
人群漸漸安定,重新充滿了對生的希望。
南枝站在不遠處,和那些敬仰的目光一起看向墨彩環,眼中漸漸充滿懷念和笑意,穿越時空真切地出現在面前。
韓立站在南枝身側,歪歪頭,身后高束的馬尾跟著垂落下來:“師父在看什么?”
“想起一個故人,她也是醫師,后來成了六界最好的醫仙?!?/p>
南枝慨然一聲后,神態又冷了下來:“只是這越國國君實在不行啊,嘉元城亂成這樣,城主和官府連面都沒露過?!?/p>
韓立從小在村里長大,也沒見過官府衙役:“因江湖門派爭奪利益和地盤發生的傷亡,官府也會管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哪里管不得?”
南枝輕聲道:“不過是這個世界秩序混亂, 修仙之人參與王權,致使王權旁落,世人不敬王室,不服律法,反倒信奉強者為尊,以武犯禁。”
她看向沉思的韓立:“就如你現在,不過是煉氣期五層,若對面站著手無縛雞之力的越國國君,你可甘愿對他一個凡人跪拜?”
韓立語塞:“那自然是——不愿意的?!?/p>
原來這就是亂象之因,如果修仙者肆意改變凡人國度,而凡人國度和國君沒有與之匹敵的力量,就會被視作螻蟻。
他尚在思量,忽聞一道濃郁的藥香,抬眼瞧見那墨彩環走了過來。
墨彩環拘謹地朝韓立點點頭,又目光灼灼地看向南枝:
“恩人,您救了我們一家人,家中娘親和姐妹都盼著當面感謝您。您是否空閑,蒞臨墨府一起用午膳?”
南枝抱著胳膊,手指點了點:“你們既然知曉是我徒弟殺了你父親,我還上門打劫走了所有寶物,竟還愿意稱呼我為恩人?”
“我等不會也不敢對恩人心生怨懟!”
墨彩環趕緊解釋,期間也感激地看了眼韓立:“神龍教的王管家已經把事情與我們說清楚了,是我父親先圖謀不軌……這才招致殺身之禍。二位恩人不計前嫌,救下我墨家滿門,是天大恩德?!?/p>
韓立半信半疑,不動聲色,傳音問南枝:【師父,可信嗎?】
【一半一半。】南枝猜測道:【墨家如抱著金子過鬧市的小兒,被許多人覬覦,深陷危險之中。而我們和神龍教,是她們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墨家夫人們或許能理解墨居仁和我們的恩怨,卻更要抓住我們,救她們自己的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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