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喝水。”
警察局,明艾剛錄完口供,警察恭敬地給她遞來一杯檸檬水。
她接過,放在掌心,“聽說你們聯系了權珩,他什么時候過來?”
“錄口供之間就聯系了權總,但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過來。”
話音剛落,權珩的聲音在整個警察局中盤旋。
“秋若晚!”
明艾脊背一涼,不明所以地看著氣勢洶洶朝她走來的男人。
他怎么那么生氣?
“全部都給我走!我要和她單獨說話!”
他一來就轟走了所有工作人員,神氣極了。
明艾也沒個好脾氣,陰陽怪氣道:“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警察局是你家開的,有什么事嗎?”
等到人都走了,大廳里只剩下他二人,權珩方問道:“你恢復記憶了是吧?”
他眼底有不易察覺的黯然神傷,但是明艾只看見了怒火。
她心虛地眨了兩下眼,試探地回問了一句,“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那我好好地跟你說道說道。”
權珩無聲嘆了一口氣:“我查到權琛去了安城,然后沒多久警察局打電話告知我你在渡江大橋出事了,請問你渡江要去哪?去安城是嗎?你和權琛又謀劃了什么,竟然敢在婚禮這天一前一后走掉。”
明愛:“???!!!”
她一頭霧水,警察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沒告訴他,她是被綁架了嗎?!
“我一直在欺騙自己你失憶了,你沒有在騙我。沒想到你還真讓我感到驚喜,你果真是個騙子。”
權珩的眼中充滿失望,似乎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騙子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刺進了明艾的心臟,她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是啊,她就是騙子。
權珩眼看著她沒有一絲想反駁的樣子,就要離開。
明艾及時抓住他的衣角,一雙可憐又無辜的眼睛看著他,無力解釋道:“沒錯,我失憶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裝的,但是阿琛今天失蹤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秋若晚,你真行。”
權珩拂掉她的手,失望的雙眼一瞬不瞬盯著她。
沒想到她會這么爽快地承認。
“我被綁架了,我差點就死在橋上,你不關心我的死活反而誣賴我又和阿琛逃走。權珩,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嗎?”
明艾不想放開他,但還是被權珩逼著一根一根地松開手指。她眼里的倔強都要溢出來了,伴隨而來的是兩汪晶瑩的眼淚。
權珩有半分動容,但很快就恢復了冰冷的神色,“我為什么會這么去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來人!”
瞬間,在大廳外等候的警察們又一窩蜂涌了進來。
“權少爺,您盡情吩咐。”
權珩厲聲:“我太太被綁架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過程。誰是主謀,給我查,一絲線索都不能放過!”
他在警察局里勃然大怒,很快便惹來了該局的局長。
局長親自帶著權珩去見了三個綁匪,審到天黑也沒審出半點結果。若不是局長用自己的職位再三發誓,一周之內一定找到主謀,權珩都還不想離開警察局。
他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明艾已經躺在大廳的長椅上睡著了,將人打起橫抱塞進車里,直奔老宅。
婚禮取消。
權家和蘇家一大家子都在權世華的院子中靜待消息。
當權珩抱著明艾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時,方暮云差點急哭了,“哎喲,今天怎么回事啊!兒子下落不明,兒媳婦也差點出事!”
今天渡江大橋發生的事情很快就上了華城頭條新聞,權家大少夫人這幾個字也頻頻出現在新聞中,甚至在標題中被加粗放大。
如今全城人都知道權家大少夫人差點出車禍,但卻不知道她是被綁架的。
“媽,您——”
權珩正想勸她不要傷心,她兒媳婦一點事都沒有。
懷中的人忽然一驚,緩緩睜開了雙眼。
“權珩……”
“醒了?那我就不抱你上去了。”
明艾昏昏沉沉的,當雙目逐漸變得清晰看見這么多人都在看著她的時候,慌張得差點就要從權珩手中摔下來。
“大……大家都在啊?”
她不好意思地笑著。
爺爺奶奶、二叔二嬸、蘇家父母和親戚等等等等,都在!
臉都要丟盡了,她紅著小臉跑到方暮云身邊。
剛坐好,一家之主權學行嚴肅問道:“阿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權珩作為權家的主心骨,今天一直忙里忙外地查權琛的下落。
大家都懷疑會不會是權家的對家想要對權琛不利,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權珩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有些猶豫。
“阿琛可能是逃婚了。”
“啊?!”
所有人都驚呼出聲。
蘇蘊藍站在角落,有些搖搖欲墜。
“下午的時候我查到阿琛在安城,叫了安城那邊的人跟進但是沒有找到他,剛才回老宅的路上我又問了安城的人,他們說阿琛已經不在安城范圍之內。看見他的手下都說他沒有受到任何控制,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不想結婚了。”
權珩把自己查到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盯著明艾。
明艾知道他什么意思,肯定是在說:他都是因為你才不想結婚,才逃婚的。
權學行震怒,“這個混小子真是胡鬧!婚姻大事豈容兒戲!阿珩,給我加派人手,把這個混蛋壓回來舉行婚禮!”
“不用了。”
蘇蘊藍縹緲的聲音在屋中響起,她握著拳頭,似乎下定了決心。
“這樁婚事作罷,我不想嫁給一個逃婚的男人。對不起大家,我先走了。”
蘇蘊藍突然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拔腿就跑。
等到大家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時,人已經消失了。
“哎喲!這!”
方暮云哭天搶地,“我就這樣痛失一個兒媳婦了嗎?!”
“媽,我去勸勸她。”
明艾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追了出去,終于在權家大門口看見了無助的蘇蘊藍。
蘇蘊藍一臉敵意,“你追上來干什么?”
明艾氣喘吁吁地說道:“你剛才太沖動了,應該等阿琛回來再做決定。”
“我趁此機會取消結婚你應該高興才是,怎么反倒來勸我了?權琛都已經做了決定,哪輪得到我?”
“不是你喜歡他、想嫁給他嗎?你一時沖動取消了婚禮,有沒有想過以后不能進權家了。我高興什么,被你誤會而高興嗎?”
蘇蘊藍眸光閃躲,“他逃婚不是因為你嗎?”
明艾感覺渾身發酸,緩了好久還在喘氣。
“我發誓,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逃婚,真不是因為我。”
蘇蘊藍疑惑地看著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臉色和唇色都發白,看起來不太健康的樣子。
明艾擺擺手,“沒事,估計是這段時間缺乏鍛煉,跑兩步就累得慌。”
蘇蘊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三指在她脈上按了一下。
“你們護士還會把脈啊?”
“學過一點。”
蘇蘊藍嚴肅地皺著眉頭,突然,她像觸電般撒手。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