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
當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司馬懿時。
司馬懿本人面對荀彧的夸贊,連忙拱手道:
“令君過獎了!”
“某不過區區微末本領,能得天道金榜青睞,屬實是走了大運!”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看到司馬懿這副樣子。
夏侯惇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語……
“行了,行了!”
“都知道你司馬仲達喜歡低調。”
“但是這都被天道金榜點名了。”
“繼續這么低調下去,恐怕不太好吧?!”
“就大大方方承認了不就得了?!”
“凡事遮遮掩掩,非大丈夫所為!”
被夏侯惇這么一攪。
現場的氛圍也是歡快了不少……
你別說。
夏侯惇雖然打仗沒贏過。
但是在搞氣氛方面。
還是頂呱呱的!
至少他說的話好使。
有話語權!
而且為人也不錯……
基本上整個曹營上下沒幾個不喜歡他的。
哪怕曹操這個當主公的。
明知道夏侯惇打仗能力不堪入目。
對他也仍是非常喜愛!
沒辦法啊!
一個自己的親戚,而且性情豪放,不做作……
毫無心計可言……
曹操能不喜歡嗎?!
要知道。
曹操本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多疑啊!
一個生性多疑之人。
對于那種沒啥心計的鐵憨憨。
自然是喜愛的。
比如說夏侯惇、許褚。
至于司馬懿。
曹操一直抱著警惕的態度。
因為他總覺得這個家伙面相太過陰汛……
明面上看起來是個老老實實的透明人。
背地里還不見得是幅什么模樣呢。
其實除了曹操。
戲志才、荀彧等人看司馬懿的面相也是不太舒服……
但是那又如何?!
他們總不能說因為人家的面相,就覺得這人不對勁吧?!
這是何道理?!
雖然古時候都說“封建迷信”。
但是這并不是說古人就將“面相”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當一回事了。
甚至很多有才之人并不怎么“封建迷信”。
他們只是單純的用“封建迷信”來維護自身的利益罷了。
真正迷信的人還是底層老百姓。
世家大族、地主用封建迷信的方式。
來對他們進行思想上的控制。
以此使底層老百姓心甘情愿的被他們掌控、壓榨。
剝奪了庶民們可能存在的反抗心理。
諸如荀彧、戲志才這等有識之士。
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將“面相”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放在心上呢?!
但是你要說完全不信。
那也不太可能……
這個時代“神鬼之說”還是很流行的。
司馬懿的面相的確讓人看著不舒服。
不過大大咧咧的夏侯惇肯定不會在意這些……
什么鷹視狼顧之相?!
那是什么玩意?!
不好意思!
他夏侯某人還真沒聽說過……
反觀司馬懿。
被夏侯惇這么一說。
只能跟著附和。
“是,是……”
“夏侯將軍言之有理,某受教了。”
夏侯惇看司馬懿的“認錯”態度非常良好。
也是點了點頭。
表示“你小子,有點出息”。
其余人也是紛紛對司馬懿做出了夸獎。
畢竟不管怎么說。
人家司馬懿也是代表他們曹氏集團登上了三次金榜。
就憑這一點。
那就是值得贊揚的!
荀彧等人的注意力,則是集中在司馬懿的“戰績”方面。
結果只是這么稍微掃了一眼。
荀彧、程昱等人就凝重了臉色……
因為他們看到了司馬懿在原時空中最開始的態度。
裝病不出!
這個就很耐人尋味了……
要知道天道金榜說的很清楚:
【建安六年,郡中推薦司馬懿為上計掾。】
【當時曹操正任司空,聽說司馬懿的名聲后,派人征辟他到府中任職。】
【司馬懿見東漢政權已經被曹氏控制,不想屈節在曹操手下,便借口自己有風痹癥,身體不能起居而不出仕曹氏。】
【曹操不相信,派人夜間去刺探消息,司馬懿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像真染上風痹一般。】
建安六年!
這個時間不就是他們主公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后的第六年時間嗎?!
那個時候他們主公應該已經打贏了官渡之戰。
成為了當時天底下最強大的諸侯!
袁紹在建安六年的時候已經死了……
剩余的袁紹殘部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他們曹氏集團鯨吞袁紹的勢力。
可謂是板上釘釘!
這種情況下。
但凡是個人都會覺得曹操大勢已成嗎?!
簡直是投靠的最佳時機!
但是司馬懿卻不然。
他直接選擇了裝病!
這就讓荀彧、程昱等人不得不多想了……
司馬懿裝病的原因和目的何在?!
他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嗎?!
關于這個問題。
那就值得思考了……
說不準就會牽扯出一些其他的東西。
因為要知道在這個時空。
司馬懿可是主動來投靠的啊!
或者說整個司馬家。
為了投靠曹操。
直接從河內郡遷徙到了兗州。
這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投靠的那么簡單。
這是全家族投靠啊!
是河內司馬家的一次賭博啊!
像司馬家這種世家。
一般來說……
是不可能直接將整個家族的命運押在一個諸侯身上的。
那都不叫賭博。
那叫賭命!
如果曹操成了,那皆大歡喜……
如果沒成。
那豈不是家族沒落?!
嚴重點的。
說不定會直接消失在歷史的長河當中……
荀彧這個穎川世家的老大。
反正是無法想通司馬懿或者說是司馬家這么做的理由何在?!
就算是他荀家。
那也是多方投資啊!
哪怕是對于世家態度極為惡劣的安西集團。
那也是有荀攸這個荀家出名子弟投效的。
這么做的目的。
就是為了防止“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到時候要是全摔碎了。
那就涼涼了……
但也正是因為荀彧等人無法理解司馬懿和司馬家族這個全家投靠的騷操作。
這才懷疑起來……
按照金榜所言。
你TM在建安六年、曹操一片形勢大好的情況下。
裝病拒絕征召。
但是這個時空曹操只是坐擁一個兗州的情況下。
你司馬懿竟然舉族來投?!
你什么意思?!
大順風不打,偏要打逆風?!
這就讓荀彧等人十分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總覺得司馬懿搞這么一出有什么不好的意圖在里面。
當然。
從金榜給出的信息來看。
司馬懿后來裝病還是沒有裝到底————
【建安十三年,曹操為丞相以后,使用強制手段征召司馬懿為文學掾。】
【曹操對使者說,他如果還和以前一樣躺在床上不出仕,便將他逮捕。】
【司馬懿聽說后非常畏懼,只得就職。】
建安十三年。
這個年份已經非常靠后了……
按照之前金榜給出的一些未來信息。
建安十三年曹操已經徹底統一了長江以北!
可以說。
那個時候的曹操取得天下,可謂是指日可待!
至少在絕大多數眼中就是如此……
大勢已成!
司馬懿在這種情況下前去投靠曹操。
這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為啥?!
因為你建安五年曹操還沒強到那種地步的時候前去投靠。
絕對要比建安十三年大局已定的情況下投靠好得多……
畢竟先投資的最終的回報肯定更高!
你司馬懿建安五年裝病,不去!
然后建安十三年被強行征召。
加入曹氏集團的時間太晚了……
無論是資歷還是功績。
哪里比得上那些老人?!
至少從一個世家的投資角度來看。
司馬懿建安十三年才加入曹氏集團絕對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事情。
哪怕是荀彧也想不通司馬懿為何要這么做?!
這么做對他司馬家族有什么好處?!
雖然晚加入有晚加入的好處。
比如說曹操大局已定的情況下。
加入曹氏集團,肯定不會出現翻車的情況。
家族的安全絕對可以得到保障!
但是這種情況下。
你家族能夠得到的利益和回報也會少不少啊!
再者說了……
你家族直接玩分別投資不就行呢?!
就像荀家、諸葛家一樣。
每個有可能成就大業的諸侯。
都派一個家族子弟去。
如此一來。
家族不就可以得到保全呢?!
哪里需要晚加入?!
這是何道理?!
尤其是這一世司馬懿直接舉族加入大逆風的曹操。
這一點就更加讓人無法理解了……
當然。
他們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畢竟誰能想到司馬懿或者說司馬家族的野心那么大呢?!
司馬篡魏,堪稱是華夏歷史天花板級別的蛇吞象啊!
這個時代的人哪里想得到司馬懿之后的操作?!
哪怕是荀彧這樣的王佐之才。
那也不行啊……
甚至是現在的司馬懿也只是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心
畢竟河內距離安西轄區太近了!
如果讓安西王入主河內的話。
那他司馬家作為河內的本土世家豪族。
絕對會遭到清算!
到時候家產都保不住了。
更別提其他的了……
外加安西王麾下的人員結構不像其他諸侯。
少有世家之人!
他們司馬家族就算運氣好沒有遭到清算。
也很難加入安西集團這個圈子里……
如此。
他們司馬家又有何未來可言呢?!
他司馬懿又如何去想辦法取代安西王的林氏來成為天下之主呢?!
不可能的,好吧!
這就是司馬懿這個時代明明在曹操只有一個兗州之地的情況下。
卻公然舉族來投的原因……
荀彧想得到第一點,即司馬懿這個時空那么早就來投靠曹操是出于自保的緣故。
但絕對想不到第二點!
司馬懿想要取代安西王!
這個想法荀彧自始至終都不可能有!
甚至他也不覺得有人會有這個膽量和想法……
畢竟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荀彧又不是傻子。
為何要去思考?!
話說回來。
雖然荀彧等人對于司馬懿前后不一的舉動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但是也并沒有說些什么……
畢竟金榜上所說的一些東西。
又不能直接當作證據!
現實就是司馬懿現在就已經投靠曹操了。
已經成為他們曹操集團的一份子了……
只需要知道這一點。
那就行了……
別的一些不好的想法埋在心里,自己之后慢慢琢磨。
不要說出來……
至于司馬懿本人。
在看到天道金榜上所記載的自己的一些信息。
雖然面上不顯。
實則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臥槽!
天道金榜這是何意?!
直接說他裝病不接受曹操的應召?!
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不過有一說一……
司馬懿覺得自己要不是迫于安西王的壓力。
肯定不會那么早的就選擇諸侯投效。
坐等天下諸侯爭霸。
等大局已定的時候,再入局。
這個的確是司馬懿的作風。
司馬懿最初的想法也是這樣的……
但是很遺憾。
有安西王這么一個不講武德的莽夫。
司馬懿只能被迫提前加盟曹操。
對于司馬懿這樣心思深沉的人來說。
被天道金榜直接揭露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無異于是一件“天打五雷轟”的大事!
要不是司馬懿迅速瀏覽了一下后面的內容。
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記載。
司馬懿都想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隨后稍微感受了一下周圍人的反應。
發現夏侯惇、曹仁等武將對自己裝病不接受曹操的應召并沒有什么感覺。
估計他們幾個人也沒把這個當回事……而那幾個謀士比如說荀彧、戲志才等人。
則是悄摸摸的朝自己這邊掃了一眼。
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司馬懿觀之,心中咯噔一下。
“看來荀彧幾人已經對我有所疑慮了……”
“這該死的天幕,為何要害我?!”
“胡亂編造一些并不存在的事實,著實可惡!”
“真是害慘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