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國暗嘆一口氣。
心中大喊道:自己真是好人啊!
而且我做的也是好事啊!
幫了你,幫了你孫子,幫了軍區和老首長,這不是三贏的局面嗎?
怎么就成“算計”了呢?
難道就因為,自己想從中獲得一些些的好處嗎?
他看向張濟仁。
張濟仁正盯著他,一副“我看你怎么解釋”的表情。
王衛國想了想就決定了。
“張副院長。”
他露出友善陽光的笑容。
“借一步說話,可以吧?”
張濟仁盯著王衛國狠狠地看了一眼。
他才一扭頭,走遠幾步。
這是張濟仁示意王衛國跟上。
王衛國連忙跟過去。
他邊走邊想,這個老頭真好笑。
脾氣古怪,就像個老小孩似的。
兩人走的不是很遠,只是到了訓練場邊的一棵大樹下。
這里離許尚他們稍微遠些,說話也方便。
就算王衛國到時候真得需要服軟道歉,也不至于下不來臺。
王衛國依舊是先開口。
“張老,張神醫。”
一開口就是套近乎,他語氣十分誠懇。
“我知道您老有些誤會。但是您聽我解釋啊。”
張濟仁鼻孔哼氣。
“哼哼哼,這還是誤會?說說看,你到底還要怎么解釋?”
他又斜了王衛國一眼。
“你王衛國就是個土匪!”
“還是個心眼子多得不行的土匪!”
王衛國這哪兒能認啊。
他可是穿軍裝的,要是真被張濟仁說出土匪,這個性質也就跟被人民群眾喊成“軍爺”一樣嚴重了,于是他連忙喊冤。
“哎呀,冤枉啊!張神醫,,這真是千古奇冤啊!比竇娥還冤枉啊!”
他表情十分夸張。
“我這都是為了張神醫你和云生,也是為了軍區啊。”
張濟仁皺眉,瞪了王衛國一眼。
“我信你個鬼嘞。”
張濟仁沒好氣地說。
“你小子能在出發前就考慮那么周全?而且我要是當時說不來,你能直接給我架過來。”
他瞪著王衛國。
“就這,你還說為我好?”
王衛國心想,這直接解釋肯定是不行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轉。
心中想到:要想對付這種老小孩,就自己得來點以快打慢,加上一些信息轟炸的歪理。
他很快換上一副極度真誠的小表情。
“張神醫啊,您說我當初帶爺爺去您那里治眼睛都是幾年之前了,咱們都認識那么久了。”
王衛國直視著張濟仁,眼神堅定,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我有辜負咱爺倆之間的情誼和關系嗎?”
“云生當時身體不好需要人參,我也是當仁不讓吧?”
張濟仁剛想反駁。
自己拿王衛國的那些人參,不都是有交換條件的嗎?
王衛國根本不讓他插嘴。
王衛國繼續說。
“您說要幾根,我就拿了幾根過來,診金也是一下交齊了幾千塊。這都不算真心嗎?”
“而且,我這次請您來長白山軍區,也是看您待在四九城并不是很開心。”
他語氣真誠。
“如果您那么大年紀了,還情緒不好,又怎么保持好身體呢?”
這話王衛國說的沒錯。
在前世,王衛國認識張云生還要很長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張濟仁早就離世而去。
可王衛國從那個時候的張云生只言片語間,得出一些拼湊出來的信息。
張濟仁雖然平反,拿回一部分祖產,可爺孫倆在四九城依舊不開心。
一是,張濟仁的性格難以融入那個圈子。
雖然他的醫術是很厲害,可見誰都是一張別人欠他的臉,難道要那些京城大人物,來忍受他這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中醫不成?
就算是能忍受,也不過是看在張濟仁為自己治療病癥,甚至救命的份上。
二是,升米恩斗米仇,何況很多人本就是重視自己性命,遠甚于救命恩人的。
對他們來說,張濟仁的價值,比救命的恩情更為重要。
所以,張濟仁就如同被困在四九城那座鳥籠之中的鳥雀,唯一的價值就是那一手醫術,如同籠中鳥雀的價值就是逗人開心。
即使是張濟仁這樣的中醫國手,也是因為沒有朋友,情緒不振,最后郁郁而終。
此事,王衛國自然是無法說于張濟仁聽的。
張濟仁張了張嘴。
王衛國搶著說:“再說了,云生的身體健康,心情愉快和未來的上學,您也得考慮吧。”
他指了指軍區家屬院的方向。
“在這里,云生有交到同齡的朋友,可以開開心心上學。而且他還有我這個大哥罩著,難道還能比四九城那里的環境更差不成?”
王衛國目光灼灼的看著張濟仁。
“張老您說,是不是我做的這些,都在事實上對大家都好?”
張濟仁聽完,有些想反駁。
但他卻不知一時從何說起。
王衛國說得這些,好像……
好像還是有點道理的?
張濟仁皺起眉頭。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王衛國趁熱打鐵。
“當然,您來這長白山軍區,確實是是我提前規劃好的。”
他此時坦坦蕩蕩的承認了,張濟仁應該也不好抓著這點不放了。
“但這是我的一片好心啊。”
王衛國表情誠懇。
“您從四九城遠道而來,身份又不一般。難道什么手續都不用準備嗎?”
他頓了頓。
“這不是對您這位中醫大國手的怠慢嗎?”
王衛國說了一堆。
張濟仁居然越聽,越是覺得有些道理。
果然啊,這話得分人說。
從王衛國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順耳呢?
張濟仁的臉色緩和了些。
但他還是依舊板著臉。
“就算你是好心,也不能算計我。你是云生的大哥,我就是你的長輩,哪有小輩算計自家長輩的?”
張濟仁說。
王衛國連忙點頭。
“是是是,張老說得對。我以后一定注意,保證絕不再犯了。”
他心里卻想。
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王衛國說了許多,終于把張濟仁想找自己興師問罪的念頭打消了。
張濟仁擺擺手。
“行行行。”
他語氣無奈。
“算你小子能說會道的。”
張濟仁看著王衛國。
“但這中醫部的事情,你別想逃一點。”
王衛國也就松了一大口氣。
“張老,您說需要我干什么。”
他立馬就拍著胸脯。
“我王衛國當仁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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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糊弄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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