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直想對付我嗎?”
陸庭澤的意思,安彬知道,他反對:“這樣太危險了,那個人就是個瘋子,萬一——”
若是仔細去查,肯定還能有別的辦法,但陸庭澤已經沒有耐心了,若是不早點解決召鶴景,他和林若薇之間就永遠隔著一條鴻溝。
已經分開了七年,如今人在眼前,卻還要裝作陌生人,這種感覺,他一天都沒法再忍。
“就這么定了。”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又對張方方和邱先生說,“那就麻煩兩位在這里住一段時間。”
又讓安彬安排人,暫時將張女士的孩子接過來。
之后,開始布局。
首先,就是將張方方和邱先生被陸庭澤找到的消息泄露出去,等著召鶴景下一步行動。
安彬還是有點不放心:“哥,要不,讓我去吧。那召鶴景可不是一般的商人,他干過的齷齪事,太多了,而且手段干凈利落,什么把柄都沒留下。很多跟他打交道的,都怕他,你如今這樣做,就是公開挑釁了。哥,你要是有什么事,那......”
“放心,不會有事的。”陸庭澤神色淡定,交代安彬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辦好這幾件事,隱蔽點,小心些,別讓任何人察覺。”
安彬點頭:“放心吧,哥,我會小心的。”
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哥,你這個消息放出去,嫂子那邊肯定會知道的,到時候誤會就更大了。”
提到林若薇,陸庭澤臉色柔和了不少,笑容也深了些:“確實會是雪上加霜啊,本來就不好哄。”
低低笑了幾聲,嘟囔:“她知道后,會來找我的吧?”
陸庭澤猜錯了。
林若薇知道了這件事,并沒有想過要去找他討什么說法,而是第一時間放棄了這條路子。她猜到了陸庭澤的目的,不想他也牽扯進來,想要趕在他找到什么有利線索之前,把繼父這件事解決。
除了張方方,還有一個人對繼父的事情更加熟悉,那就是她的媽媽章天真。
章天真在林若薇初中畢業后的那個暑假就嫁給了召鶴景,這么多年了,只要她不瞎,就應該看到召鶴景干過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雖然沒有把握章天真會幫自己,但林若薇也想要試試。
只是,她覺得奇怪,自從上次,她發信息給自己,讓自己離開淮城之后,就再也沒有跟她聯系過,也沒有再催促她離開。
周五晚上,召鶴景在他的公寓里見了林若薇。
年近五十的人,身材卻一點都沒有走樣,依然是瘦長筆挺,臉部也保養得不錯,看起來和三十多歲沒什么區別。
尤其是那雙眼睛,漆黑深邃,跟鷹一般凌厲,讓人看著莫名有幾分膽顫。
見林若薇到了,他表情松動了些,讓保鏢到門外守著,淺笑著看向她:“薇薇來了?坐。”
眼神干干凈凈,還帶著慈愛,讓林若薇差點產生錯覺,覺得眼前的人,真的拿自己當她父親了。
林若薇回避了他的視線,走到茶臺對面坐下,眼睛盯著茶臺上面的一只白玉蛤蟆,沒說話。
“怎么不叫人呢?”他說。
林若薇微微抬眸:“召叔。”
“還不肯叫我一聲爸爸?”他半開玩笑說。
林若薇沒說話,這聲爸爸,她叫不出口。
“來,喝茶。”召鶴景倒了一杯茶,遞給林若薇,“七年了,你媽媽也舍得把你放在外面這么久,身邊也每個人照顧,你看看,都瘦了。”
這話,讓林若薇心里升起疑問。
當年出國,真是媽媽一個人的意思?
“媽媽呢?沒跟你一起來?”林若薇順勢問。
“你知道的,她不喜歡出遠門。”召鶴景盯著林若薇,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想媽媽了?”
“嗯,召叔,我能見見她嗎?”
召鶴景眉頭微皺,隨即松開:“當然了。想什么時候見?”
“看召叔什么時候方便。”
召鶴景沒回答她,指著她面前的茶:“先喝茶。吃飯了嗎?”
林若薇想說吃過了,召鶴景卻沒等她回答,直接吩咐:“做幾個小姐愛吃的菜送進來。”
兩人倒是像真的父女一般,聊著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起吃飯,又喝茶。
飯后,召鶴景問她:“你媽媽也很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她?”
林若薇有點猶豫,但若是這次不答應,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機會,召鶴景實在太謹慎了,他的家很隱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隨便去。
就答應了。
跟著他的車一路離開淮城,往海城開。
開了四個小時,才到海城城郊別墅前。
剛到家門口時,召鶴景說他有事,讓傭人帶著林若薇進屋,自己則又坐車出去了。
林若薇跟著傭人進屋,問:“夫人呢?我想見見她。”
傭人有些驚訝:“好不巧,夫人上午外出了,說是去歐洲旅行,大概半個月就會回來,您暫時先住下吧。”
“旅游去了,上午去的?”林若薇心說這也太巧了。
傭人點頭:“是的,臨時決定的,上午十點鐘出發的。”
“那行吧,我下個月再來。”說完,林若薇就打算往外走,見不到媽媽,自己不可能平白無故在這里耗費半個月。
哪知道被傭人攔住:“先生讓小姐住下,小姐還是先住下,等先生回來再說吧。”
這氣勢,是肯定不會讓林若薇過去的了,半強迫地將她帶到樓上客房:“您先好好休息。”
林若薇哪里睡得著,拿手機想要打電話,卻發現沒有信號。
房間里倒是有WiFi,但林若薇沒連,召鶴景肯定讓人監控了網絡,房間里倒是有電腦,林若薇也沒開。
睡不著,開門出去,傭人倒是沒有阻止不讓她去哪個地方,但是全程都跟著的。
林若薇覺得沒意思,又重新回到房間。
晚飯時,傭人敲門進來,說先生回來了。
林若薇下樓,看到保鏢和傭人正在往房間里運什么東西,一車一車的,用黑色綢緞蓋著的。
待擺好后,將黑綢緞揭開,里面竟然都是火紅的玫瑰。
“喜歡嗎?”召鶴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