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臨時審訊室內，國安的張建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照片都跳了起來：“陳浩然！老實交代！你為什么向非洲出口軍火？！”
“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的問題嗎？”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審訊官小李立刻附和，把一疊非洲戰(zhàn)場的山貓車殘骸照片摔在陳浩然面前：“看看！這是你賣的車吧？在非洲把叛軍裝甲車都打穿了！還敢狡辯？”
陳浩然瞇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光線，這才看清照片。
在一片被炮火犁過的焦土上，一輛焊著粗獷高射機槍的山貓車殘骸格外醒目，旁邊還散落著彈殼和不明碎片。
陳浩然一臉懵逼，甚至有點委屈地眨眨眼：“軍火？長官，您別鬧了，我就是個賣農用車的在校大學生，哪有那本事啊？我們學校連個軍工專業(yè)都沒有。”
“抓錯人？”小李氣得臉紅脖子粗，又推過來一張照片，“那工廠里搜出來的迫擊炮、重機槍怎么說？這也是農用車配件？”
陳浩然嘆了口氣，攤開手，像是面對一群聽不懂話的孩子嘮叨：“兩位，我手機的收藏夾里有相關文件，你們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張建軍點頭同意了，小李立刻將手機內容投屏在智慧屏上，以便于一墻之隔的領導們看到手機內容。
手機收藏夾里是一份份文件。
陳浩然對著文件介紹：“這是和毛子簽署的采購合同，第3條第2款，明確寫了不得用于軍事用途。”
“這是海關報關單、檢驗檢疫證明、出口許可證……所有手續(xù)合法合規(guī)，編號都可查。”
陳浩然聳聳肩說：“長官，我就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最多就是客戶有點狂野，我也沒辦法啊。”
“至于你們搜查到的武器，都是我從正規(guī)渠道買回來的報廢產品，收購價格42美刀一噸，這是相關文件。”
最后，陳浩然還不忘補充一句，語氣誠懇：“我這人就是軍事愛好者，就喜歡DIY點東西玩，我們國家哪條法律規(guī)定不能玩報廢鋼鐵了？我這最多算是個……大型手工藝品？”
審訊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張建軍胸口劇烈起伏，感覺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還被棉花反彈回來抽了個大嘴巴子。
臺燈下的陳浩然，一臉人畜無害，眼神純潔得像個大學生……哦，他本來就是個大學生。
小李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張建軍翻著文件，發(fā)現手續(xù)全合規(guī)，狠狠瞪了陳浩然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知道了。”
……
后續(xù)的緊急會議上，國安內部吵翻了天。
“這小子絕對他媽是故意的！鉆法律空子鉆到天上去了！那車一看就是按軍標造的，防彈輪胎、加強底盤，哪樣是農用車該有的？”
“但所有手續(xù)從頭到尾挑不出一點毛病！毛子大使館那邊也發(fā)函確認是農業(yè)采購！我們要是動他，外交部和商務部那邊怎么交代？毛子那邊剛追加的5000輛訂單還要不要了？這涉及外貿政策！”
“難道就這么算了？眼睜睜看著他打著農用車的幌子滿世界賣軍火？！”
一直默默抽煙的張建軍猛地一拍桌子，煙灰缸都跳了起來：“媽的！憋屈！但現有的法律和證據鏈，就是動不了他！”
最后，大領導一錘定音：“糾結他個人主觀上是不是故意的，沒有意義。”
“現在最關鍵的是，軍方的態(tài)度，我們等著看軍方的表態(tài)再做決定吧。”
……
與此同時，軍方某大型綜合演習基地。
幾位肩扛將星的大佬看著手里薄薄幾頁“山貓農用車”的資料，臉上寫滿了懷疑和不屑。
“就這么個玩意兒？鬧得國安那邊雞飛狗跳，還大動干戈搞聯(lián)合測試？”一位將軍嗤笑一聲，把資料扔在桌上，“非洲那地方，皮卡焊個機槍就算重火力了，能跟我們正兒八經的重裝旅比？”
“就是，這兩天不是有軍演嗎？”
“要我說，把這些車直接給紅方塞過去，讓他們隨便玩玩，走個過場就行了。重點還是檢驗藍軍的新式數字化戰(zhàn)術。”
演習命令很快下達：紅方臨時增加了一個營，并配備40輛山貓車。
藍軍則是全軍聞名的王牌重裝合成旅。
藍軍指揮官接到命令時都樂了：“陪小朋友過家家？行吧，命令收到，三天推平他們！”
然而，演習開始的哨聲剛響，整個畫風就突變了。
紅方的那群點子王們，直接把山貓車玩出了花，玩出了高度，玩得藍軍懷疑人生。
以前步兵跑斷腿也跟不上裝甲部隊的五公里越野？
現在直接小車突突突，全員高速機動，瞬間到位。
以前重火力轉移緩慢，總是跟不上步兵攻擊速度？
現在好了，107火箭炮直接焊在車斗里，打完一輪，山貓車拖著炮就跑，等藍軍昂貴的反制火力覆蓋過來，連車尾燈都摸不到。
最離譜的是，一輛山貓車居然拖著一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滿山跑，停下來咣咣咣三發(fā)極速射，精準敲掉藍軍一個前沿臨時指揮點，然后立馬開車換地方，車身穩(wěn)的一批，簡直是移動炮臺！
過河？
藍軍的重型裝甲車和坦克還在工兵部隊協(xié)助下找渡口，山貓車吭哧吭哧就直接沖過了河流。
更有個狠人連長，把兩輛山貓車用高強度鋼索并聯(lián)起來，中間吊著一根粗壯的原木，開著就往藍軍精心布置的鐵絲網+反坦克壕溝障礙區(qū)沖，硬是玩起了中世紀破城錘，把藍軍的防線撞得七零八落！
藍軍前沿陣地的士兵們在電臺里哀嚎：
“指揮所！指揮所！媽的！紅方那小破車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們的裝甲車剛按預定路線到位，他們都已經端了我們的補給點跑了！”
“我是炮兵營！他們的迫擊炮太離譜了！打兩炮就跑，我們的反炮兵雷達剛開機，他們就沒影了！鎖定個屁啊！”
藍軍指揮官在指揮車里用望遠鏡看到山貓車拉著原木沖障礙的場景，氣得直接把對講機摔了：
“這他娘的是演習還是胡鬧？！裁判組！這不算違規(guī)嗎？！”
裁判組回饋：并未違反演習規(guī)則，戰(zhàn)術有效。
原本預計要持續(xù)一周的跨軍區(qū)演習，短短三天就戛然而止。
藍軍這支號稱全域機動、全方位碾壓的王牌重裝旅，被一支用農用車武裝起來的輕型紅方部隊，利用極致的機動性和腦洞大開的戰(zhàn)術，按在演習場上反復摩擦。
輸的憋屈，輸的沒脾氣，輸得許多裝甲兵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
演習總結會上，氣氛徹底變了。
之前嗤之以鼻的將軍們，一個個眼睛冒綠光，激動得像是發(fā)現了新大陸，圍著那幾輛被蹭掉漆的山貓車轉悠，恨不得趴底盤底下看看。
“這玩意兒能扛這么重的炮？”
“快！立刻聯(lián)系那個廠子！這車必須列裝！這他媽哪里是農用車，這是神器！”
紅方的將軍激動地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橫飛：“一輛04式步戰(zhàn)車多少錢？快200萬！這玩意兒才十幾萬！壓壓價格可以買20輛！形成一個戰(zhàn)術蜂群！”
“就算被打壞了也不心疼，大規(guī)模突擊、敵后滲透、后勤運輸，根本沒壓力！”
另一位負責后勤的將軍補充道：“山地、丘陵、水網稻田，哪里都能去！能運一個班、能扛機槍、能拉炮、能當救護車，還他媽便宜耐操！”
“十萬塊一輛，要什么自行車？這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步兵快樂車！”
“對，我看老美科幻片里的外骨骼機甲也做不到這一點。”
“要我說，如果這種山貓車能普及，那么我們再也沒有輕步兵這一單位了，屆時是名副其實的摩托化機械兵。”
眾人越說越熱烈。
最后首長拍板：“立刻接洽！”
“第一，價格再談談，量這么大必須優(yōu)惠。”
“第二，要求他必須適配我們的國產武器系統(tǒng)，形成標準化模塊。”
“第三，可以給他開一些綠色通道和許可，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手里還能整出什么更大的驚喜！”